凄厉的哀嚎带起他神经的痛，萧然很快就没了意识，他没能看到在绝对压到的力量面前，狼群的一切战术与计谋都烟消云散，最终只能和那些死不瞑目的黄羊一样横尸在碧草青青的原上。

萧然真正醒来时已是晚上，他是惊醒的，梦中的兽齿悬在他咽上方，豺狼腥臭的滴了他满脸，大片的血迹混着黑暗如同一样要将他吞噬殆尽，他费力呼压抑的气音，咸涩的冷汗随着他猛然起的动作了他的睛里。

他在休戈的帐里，下是特意加了薄木板的兽毯，毯边的木盆里盛着温凉净的，休戈盘膝坐在他边，嘴里正咬着胳膊上来不及打结的纱布。

萧然睁着涩痛的双连眨都忘了，直至休戈索撇下总也不利索的纱布倾过来将他环住抱，男人温踏实的温和接二连三的亲吻总算是让他有了些零星的意识。

“背上疼不疼？我找大夫给你看过了，他说骨没事，但也可能看得不准，你要是腰上背上不舒服赶跟我说，听见没有？萧然——萧然——！你听见没有？从上摔下来不是闹着玩的！”

休戈托着青年的腰将他小心环，他仍有些许后怕，以至于即使一到能歇脚的地方就抓了三四个大夫来给萧然看也还是不放心，他不住挲着萧然的脊椎，血凝结的臂上赫然是一排被咬透的血窟窿。

然而萧然却没有答他的话，只是如梦初醒一般依靠在他肩上喃喃似的哑声开，一双本该澄明的睛涣散晦暗，似是掩藏着太多不能及的过往。

“为什么……你为什么不拉弓……”

第十章贪

“离得太近了，这里的狼动作快也狡猾，我怕不准会误伤到你。”

安抚的亲吻落至萧然的耳畔鬓角，休戈尽可能放柔了语调一字一句的解释着，萧然的语气不像是质问，更不是像是误解，他还是第一次看见萧然这般两失神的模样，心中不免又多了几分怜惜。

“我的箭术在族里一直不算很好，最多就是中等平，你倒在那的时候我慌得两只手一直抖，真要拉弓去，可能就害死你了。”

休戈到现在都还有惊魂未定的意思，他反复抚上萧然的脊椎确认这人是好端端的靠在他怀里的，指尖不受控制的轻颤似乎是在佐证他说的字句。

萧然自己都不知他是想问休戈，还是想问梦里的凌睿，男人低缓温柔的声线慢慢的将他带了混沌无边的梦境，他稍一侧埋去休戈的颈窝，梦魇带来的乏力与心悸很快就一一消散净。

休戈说得话他都听懂了，这样坦诚的解释大概可以用“关心则”这四个字直接概括，萧然自他肩上慢吞吞的起回神，一边扭动过于僵的脖颈，一边还能腹诽一下休戈的汉话似乎也没有那么的好。

披散的黑发笼着他偏瘦却柔韧实的脊背，上被野狼抓的伤痕皆已仔细上过药，绿的药糊冰冰凉凉的敷在上，既不粘腻还能止痛，萧然抬手了睛，他上穿得是一件新单衣，袖短领宽布料柔，刚好适合他这样半都被抓血痕的伤患，能如此细心照顾他的人，也就只能是休戈了。

“我知你不会……我就是睡久了有懵，没有误会你，你……你手怎么了？休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