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开的眉间满是父辈的神态。

何淼淼是北原朝中唯一的女官，秀丽挑的南朝女八年前落到北原，而今将将二十岁，面相清秀温婉，飒利落，海力斯倾慕之人便是她，他们年岁差八年，休戈他们还好一顿笑话海力斯没羞没臊。

萧然一时间像是被雷生生批过，他僵直了脊背瞳孔缩，下意识收的指骨剜去掌心留下红痕，他仿佛又回到了那个血横飞的雨夜，满院的哀嚎哭泣充斥在他的耳边，他甚至后撤了一步，骤然紊的气息在安静的议政厅里明显之极。

休戈径直握住了他的手，萧然打颤的五指冰凉一片，休戈低声示意其他朝臣先行退去，唯有何淼淼一人留下，旁人走光了他便光明正大的拥萧然怀，他吻上萧然苍白的面颊哄他回神。

案前的何淼淼提裙而跪，上的珠翠簪随着她叩首的动作发清脆的响声，休戈早已有这个猜想，而今印证了却满心酸涩，他拥萧然发抖的却无法言宽，只能哄着他去跟何淼淼说几句话。

“她好好的，八年前我在崇关那边捡了她，现在她过得可好了，是我朝中的要员，还是海力斯的未婚妻，过些日他们就成婚了，阿然…阿然你是救了她的，阿然，你没错，你是救了她的。”

第十三章往事

何淼淼是昔年南朝尚书何以修的独女，萧然十六岁那年雨夜里，领凌睿之命所屠的就是当年荣极一时的何府。

凌睿是故去的元皇后所，虽非长却是嫡，新皇后生育的四皇与他年岁相近，十五六的时候就借着母后的和老皇帝的颇揽风，凌睿自能接朝政就留心官场局势，他既要和这个四弟争人脉，又不能争得太显。

彼时国相之位空悬，何以修是炙手可的人选，凌睿便一心招揽希望他能为己所用，何以修是满南朝有名的才能人，清廉刚正，文人傲骨，萧然跟着凌睿去过好几次何府，力争贤士的凌睿在屋里和何以修煮茶论谈抱负，他在门外廊下抱剑而立跟穿着粉小罗裙的何淼淼大瞪小。

八年前的何淼淼只有十二岁，个很矮的小姑娘是何以修的掌上明珠，虽是女孩却上树下河无一不，学文学武学琴学剑，何淼淼是天生的好记，满腹经纶背得过比她大许多的书院弟。

何家世代为官为商，辈众多，何以修不是掌家的嫡母所生，论辈分算是何府的五公，他一贯低调内敛不喜人情际，在名列皇榜前三殿试之前，大多数人甚至都不知他长成什么样。

何以修的发妻虽然是沾亲带故的皇亲，但本家早已凋零没落，对于未中功名的何以修来说这算一门中规中矩甚至还有攀的亲事，然而等到他不满而立就位及尚书的时候，纵使他自己没觉得不妥，何家也生了更多的贪心。

萧然只知何以修是个非常清雅温柔的儒生，放整个南朝的王公贵族，他所见过的对妻忠贞不二的人，只有何以修一个。

何以修的妻在生何淼淼的时候受了罪，一伤再怎么调养也没有起，正妻只育一女还不能再生，这般情况给了何家充足的理由，族亲长辈们借此纷纷让他纳妾甚至休妻，就为了攀上更的亲家飞黄腾达。

何以修虽为文人书生却异常毅，他携妻带女府自立门，然而不过两栽，他的妻到底是撒手人寰，只留一个还走不利索路的女儿和他相依为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