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然的后半句话无疾而终，他被休戈去矮榻上堵住了嘴，温柔之至的亲吻包了安抚的意味，萧然顺从的放松张迎他，修长的指骨动弹几下，最终也没能攀去他的肩上。

萧然躺在矮榻上接受了这个荒诞又真挚的承诺，他仰与休戈相吻，指骨用力绞着男人的手指直到指节泛白，他从不信命与神佛，但从这一刻起，他信能遇见休戈是他这辈最大的好运了。

第十四章殿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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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然，阿然——别把自己往坑里带，你没错任何事情，小三不怪你，她爹也不会怪你。”休戈抬手拍了拍萧然的脸，他心疼萧然此刻苍白的脸，于是用两只手抚在他面上特意搓了两下。

萧然脑里浑浑噩噩的回忆着那些往事，他很庆幸何淼淼能活得那么好，他用一闪而过的善念救了一个人，远隔千里的休戈凭着一份执着的直觉替他照顾着这个死里逃生的女孩长大成人。

他们吻到气息凌衣衫褶皱，休戈先一步咬牙制住了难以遏制的望，他兜着萧然的腰来回搓了好几下才依依不舍的起往他眉心印了个吻，“好了，阿然，我得先去一下，我王叔该到了，他要是看我还没开始理政事，怕是真该打我了。”

休戈尚未从殿君这个比王后悦耳许多的称呼里面回过神就被何淼淼反将了一军，他只得笑骂一声让她赶走，再直接抱着萧然去了议事厅的内室。

但他还有太多没有动善念的时候，他后来替凌睿杀过很多人，忠善恶，老幼妇孺，他是凌睿的一把刀，辩不是非黑白，死在他手里的人大有何以修那样的忠良冤魂。

议政厅的内室似乎是专门用来给闲人休息的，萧然在矮榻上找到了装零的木盒，不像是休戈特意给他准备的新东西，已经有些掉漆的件看上去应该用了很多年，不算良的木工和其他陈设的手艺无法媲，他打开扣搭掀开盖，木盒里面一共隔成四块小空间，分别放着豆腐、果、粒和条。

“不止她，她…我放了她，但是后来…之后还有，我杀……”

不逊男儿大展宏图，她怀天下的答应了，后来就勤勤恳恳的劳了好几年。

萧然从未旁听过

内室跟议政厅没有被隔开，室外有什么动静他这里都能听得一清二楚，萧然低又往嘴里了个榛仁，他鼓着腮帮坐在榻上认认真真的和手里的果较劲，面上虽然没什么明显的表情变化，但整个心里早已被铺天盖地的意得满当当了。

休戈牵了他的双手十指相扣，萧然恍惚的望他褐的邃瞳仁里，新衣服的领蹭着他的面颊，休戈用鼻尖帮他拨开，萧然本能的稍一瑟缩，继而就被他结结实实彻底压住箍在下。

他剥开一颗榛放嘴里，盒盖内刻着两行歪歪扭扭的北原文字，尽他不认识这文字也能看刻字的人不是写不好字，而是刀功太差，所以才刻得这么歪斜别扭。

字句的结尾镌刻着一枚丑兮兮的小，萧然不由得伸手去摸了两下，那连都刻得有棱有角，他猜想这零盒大抵是上一位国君得，兴许是给休戈的母亲，又兴许是给那时还贪玩的休戈。

后来的很多年里，无论是北原南朝，还是其他诸国，休戈的仁慈一直为人赞颂，百姓盛赞他是明君贤王，只有萧然知休戈是在替他赎罪。

何淼淼一脚踏门槛一只耳朵直愣着着听着屋里的动静，休戈那几声甜到发腻的阿然酸得她牙，她怀里还揣着海力斯的书信，她和她的意中人这些年来一直给休戈助理国事，搞得现在都没能成婚。

萧然不止一次觉得自己手脏，他学武习剑，却不是侠肝义胆的江湖义士，他没有锄扶弱匡扶正，被凌睿蒙蔽误导不该是他脱罪的借，他早已不是个孩童少年了，本应有自己思考的能力，他应该背负这些血淋淋的命债。

休戈哑声娓娓一个长达数年的承诺，他在余生里的确言必行，他怜惜萧然这份负担过重的善念，日后他举兵攻过崇关连下南朝十余座城池，浩骁勇的北原军队皆遵他命，未伤任何一个无辜百姓。

“我帮你赎，阿然，你杀过一百个人，我帮你救一千个人，你杀过一千个，我就帮你救一万个，我不你一定要把这件事情放下，你心里难受，我陪你赎到不难受的那一天。”

她因此又提着裙专程走回屋里探个补充了两句，“对了——殿君，殿君——！你现在终于过来了，王上肯定没有偷懒城的借了，你看着他亲政个一年半载，就算是再救我一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