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下去了，取而代之的薄被曾让萧然恶痛绝，这会他却视那一方被为救命稻草，几次想伸手去拿来挡在脸上，休戈都牢牢钳住了他的手腕。

咽里残留的苦涩已经难以用简单的言语来形容了，额角的绞痛酸涩渐渐烟消云散的滋味是很舒服，可这取而代之的苦味简直要比疼更熬人，萧然痛不生的皱起了整张脸，一时间连耽误了人家房烛的愧疚都消散全无，心里想得是早晚要拎着海力斯的领痛揍一番。

许是萧然这副眉蹙的挣扎模样太过可怜又太过可，休戈的神这才有所缓和，他将萧然扶回兽毯让他老实平躺，又拿过薄被帮他盖好腰间和脚。

燃的药草也有眠安神的功效，萧然底折损太多，闻上一会就困得打架，他在半梦半醒之间不停的要往被里缩，一心想用薄被把脸挡上来隔绝这苦烟，休戈索直接躺下将他结结实实的搂住牢。

萧然皱着鼻尖将自己团成一团又囫囵个的拱了休戈怀里，这般投怀送抱的意图在往日或许战无不胜，可如今的休戈异常执拗，是将他又扳着平躺了回去，一丝一毫都不肯退让。

海力斯盘膝而坐专心致志的盯着手里的草药，努力忽略前两人那般让人的恩劲，他以艾叶混杂其他药草固定成束，以烟雾为药虽然耗时了一，但总比再以长针刺穿刺激经络要，他吃准了萧然这个人不怕疼就怕苦，这样熏上个把时辰反倒更能让萧然长个记。

他早已懒得腹诽休戈这总是大动戈的关心则，从南朝回昭远的路上，萧然哪怕夜咳一声休戈都会冲他的车将他生生从睡梦中薅起来。

海力斯天淳善，小时候就喜静不喜动，休戈和其他那几个又小又淘气的熊孩总会在外面一伤回来，他学医术的初衷只是想将这些弟弟照顾的更好一，此后医理越学越，倒也真的养来了一颗济世救人的心。

他半官半医的过了这么多年，最忌讳的就是不遵医嘱不听劝告的病人，萧然倒真的是个例外，他是能够理解萧然的，很多东西不是故意不注意，而是本不懂，萧然半生为刃，学得武功都是大开大合无守无防，压不会懂得要怎么才能照顾自己。

药束燃到尾端，天边已经了浅浅的晨曦，萧然最终还是拧着眉睡熟了，被薄被盖去的两只手攥着拳也不知是想打谁。

休戈始终没睡，他守着熟睡的萧然，一双褐的睛隐隐泛着血丝，看上去实在让人难以放心，海力斯本打算走了，看他这样便又多了两句嘴。

“总归是要慢慢养的，我知你难受，可他这情况也急不得，不会有什么大事的，你安心一。”

安心这两个字对于现在的休戈而言，恐怕是最奢侈的，总有一些事情会留下让人无法释怀的后果，日积月累的积攒下去，恐惧和后怕堆积如山，横冲直撞的情绪在腹中撕扯着腹脏，明明疼得鲜血淋漓，却要将所有血模糊的地方小心遮起。

乾州府的事情休戈一辈也没有释怀，他永远无法原谅萧然那日的决定，他将自己的一切情全给予萧然，而萧然就那样将他弃若敝履慷慨赴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