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萧然跟着他昭远城之前，那些提过言的人都被他统统收拾利索，休戈总是看上去仁德宽厚，可真正手的时候却是极其果决。

他不会以一个续香火的理由去糟蹋别家姑娘，更不会对萧然不忠，最重要的是他决不允许这些不中听的话污了萧然的耳朵。

可海力斯与他的境遇不太相同，他父母过世早，族中长辈对他多有照顾，再加上他的族是王室旁支，照顾过他的长辈多是颇有威望和地位的人，即使他官职显赫备受休戈青睐，也终究是礼让他们三分，

换句话说，以休戈的地位没人敢给他和萧然半分委屈受，而海力斯则于一不上不下的尴尬境遇，长辈的提和问询他不能直接拒绝，顺带着也会让何淼淼跟他受些委屈。

萧然用了快半个时辰才从何淼淼断断续续的语句里把事情的大概拼凑来，今日早些时候海力斯空去拜会族里的长辈，她闲来无事也就跟着一起去了。

海力斯与她成婚一年有余，族里的长辈逢年过节的就愿意旁敲侧击着问他们何时生育女，她自己倒是早早的就有了这么打算，只是尽他们两个没少胡来，她的肚就是一直没有动静。

恰有其他族人的幼小女在厅堂里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玩，有人便趁此机会又提及了这个话题，她本就是洒脱心，不拘礼数，见有人这么问，起先还笑嘻嘻的说着自己也喜小孩，日后肯定是至少要生一对儿女。

她话音未落便听到席上长辈别别扭扭的咳嗽声，何淼淼也算是玲珑心思，她娘亲当年便是因为生过她之后再未生育才不停的被本家诟病，人大多是有逆鳞的，她的父母便是她心里谁也动不得的那刺。

何淼淼在北原国中连休戈都不忌惮，就更别提一个区区老，她柳眉一竖立知到这场谈话并不是于什么善意的目的，她对这话题反之极，即使知很可能有曲解的成分在，她也无法心平气和。

可就在她皱着眉上就要开回击的那一刻，海力斯住了她的手。

一贯温文尔雅得不像是个北原人的海力斯神平和，他开说了一句任何男人都说不的话，当着自己大半叔伯长辈的面，坦然之极的承认是自己没法生育。

何淼淼蜷坐在寝殿正中的兽毯上，手里攥着萧然给她的净帕，洁白柔的面料是崭新的。

寝殿的件由休戈归置整理，毕竟萧然的衣都是他天天忙活着帮忙穿又急三火四的扒，所以萧然费了好一会功夫才从角落里翻招来这么一条手帕。

“你确定他是在说谎吗？”

萧然盘膝坐在何淼淼对面放轻语气开问，以往都是何淼淼像个小疯似得缠着他闹，下的情境实在是让他举步维艰。

他怕自己不够聪明委婉再戳中人家姑娘的伤心事，又怕哪句话说得不对挑拨了这对夫妻之间的关系，萧然小心的要命，他欠离何淼淼近了一些，连休戈都鲜少享受过这么细声细语的待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