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不补还好，补完之后，那看起来更丑了。于是俩人不得不又补了一圈。

阿卷幽幽叹气：“哎，我的三土哥哥，梁上君都这么耀。”

“阿卷别说了，我。”当着厨师的面，商清壵还真有些不好意思。明知厨师听不懂中文，但这些妙的情话从阿卷嘴里说来，就像亲手扒光了商清壵的伪装，而且是当着第三者的面，将他最脆弱的心脏抚，令他所有的心思都藏不住，在冷冽的空气里蠢蠢动。

老说话时，抓过一个罐，使劲往阿卷怀里戳。阿卷扭着脸，光看着那罐都觉得一恶心的味儿。

老：“你以为那些东西真是他们自己准备的啊？那是医院的厨专门的。你知不知这家医院有多铺张？铺张、是这么说的吧？每天有大量吃不完的鲍鱼龙虾海里，你不吃，变成垃圾，你说你吃不吃？”

商清壵有些犹豫地看了阿卷一，阿卷提议：“个草莓的吧。”

老嫌弃地瞪他：“不跟你说了，我要去填饱肚了，你想吃什么自己去拿，不用客气。”俨然已经把餐厅当成了自己家。

商清壵：“……”

有个大胡厨正在试明天的甜，似乎认得商清壵，朝他招了招手。

“不，我觉得你应该会喜。”阿卷放下盘，趴在岛台上，“想象一下，艳滴的草莓在你手指间绽放，调和着油，散发果特有的清香甘甜。而油呢，油雪白腻，像丝绸一样迷人，可那样的迷人却不及你手指的万分之一……”

阿卷吃了下午茶，此时倒没那么饿，就端着盘为商清壵服务。

尚有不少新鲜的材摆在前，摆盘，彩诱人。三人看得睛都直了。

他卷起袖，在厨师的指导下，为糕胚涂抹油。这厨师是医院从丹麦最级的酒店请来的糕师，亲手调和的油温而稍带咸味，闻起来有北欧海洋的味。

商清壵问他：“你会？”

阿卷老实地摇，说实话，除了中华和英式下午茶，他本不觉得还有什么能散发香味。

他冲厨师充满欠意地笑了笑。好在大胡和善，没有任何不满，反倒了个请便的手势。

“我觉得可以。”反正医院是自己家的，也不能叫偷。商清壵确实也有些饿了，跟老一拍即合，俩人一起踮起脚尖往厨房溜。

他谋划这场偷已经有段时日了，可惜一直单枪匹，没人掩护，往往很快就被发现。好在今天发现了两名病友，自然是要逮来打掩护的。

老的中文造诣还没达到与他回怼的地步，瞪，抓着商清壵问：“你怎么说？”

“我不吃垃圾。”阿卷很诚实地说。

阅读离婚路上，我们都失忆了

医院的员工餐厅占地极广，拥有各国，大分是自助餐，也有厨师现的区域。此时已经过了饭，几乎没什么人了，只有几名工作人员拿异样的光打量他们的病号服。

阿卷有些犹豫：“偷吃？不好吧。人家护工尽心尽力照顾你，你还惦念人家的，都给你吃了，他们吃什么？”

“不会。”阿卷也不抬地说，“我只是想握住你的手。”

俩人的手心手背相贴，一齐用力，没一会儿便挤一朵小，比起厨师刚才的波斯，实在秀珍得可怜。

“大吧。”阿卷仍旧握着商清壵的手腕，在小外围补了一圈油。

准备开斋饭，你闻到香味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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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们试试吧。”商清壵回对阿卷说。

阿卷原本趴在岛台边看得津津有味，现在不兴了，挤开厨师有学有样地握住了商清壵的手腕。

商清壵问：“你想吃？”

将油均匀涂抹在糕胚上后，厨师示意商清壵可以挤了。他简单示范了一下。他有一双灵巧的手，拇指轻轻在裱嘴上压，一朵致可的波斯便绽放开来。商清壵学着他的样试了几次，没想到这手艺看着简单，实际难，他挤来的跟被蹄踩扁了似的。厨师看不过，握住他的手腕手把手地教。

时值迪拜斋月，规矩白天是不能吃东西的，晚餐得在日落之后，但医院的病人不在此例。这老好不容易来一趟，就土不服了医院，想想也憋屈，都不能好好验当地人的生活。

在正直和三土哥哥之间，阿卷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后者，并且看起来比商清壵还要兴致。

老撇撇嘴：“总之，医院那几个本地护工正在吃的，我准备去偷来。”

商清壵走过去后，他指了指刚好的糕胚，问商清壵想不想试着糕。

阿拉伯老忍不住说阿卷：“看我说什么来着，这件事之所以叫偷，完全是因为医生不让你吃这些垃圾品。你自己说，这两天你的餐盘里都是些什么，炸鱼有吗？红酒有吗？还有这鲱鱼罐，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