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霓：“看来你是知情的。不错，他们的衣裳从不穿第二次。”

现在还没有沐休这个词，西汉时才现明文规定：“吏员五日一休沐。”意思就是每五天给他们放假一天，回去洗澡更衣。这还是官吏家，至于普通人家还想三日一洗，五日一洗澡？一年洗一次才是常事。就有柴禾难的因素，一般人烧火饭都不够，别说洗澡了。

“吾去幽都赴后土之宴，偷了禁地，看见其中有一光，庄严似大日普照，便知其是师尊与我讲故事时提到的幽都日光，可使人看见来日。吾上前拨动，便是中山河日月倒转，顷刻过了万万年光景。”

青霓看了他的脸一，觉得这小哥可怜又可，年纪轻轻家里就犯了事，才让他成为隶，就：“我有一见闻，你可要听？”

扶苏瞧了一国师，少女容姝丽，却又不掩其典雅宁静之态，眸仿若明镜光，使人生不起半邪心。如此淑女，全然想不她还有胆大包天之时？

宋太宗穿洗过的衣服，能被史官专门记载在史书上，夸他勤俭节约。

别说寻常黔首了，就连普通官员都没办法天天洗澡。

现在给洗澡居然要用，从那宦人得知，还是三到五天洗一次。听得扶苏直皱眉。

如果只是宋太宗，还可以说是史官拍他，但是，唐肃宗衣服洗过三次，还专门拿去给大臣炫耀，被记载在史书上！

青霓理直气壮：“柴禾多少钱，一件绣金丝银线彩图案的衣裳多少钱？现在你还要说我奢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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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苏没想到青霓还能从这方面反驳他，本就不善与人争辩的他，此刻更是词穷。

但凡听到最末这句话的人，都禁不住发麻，全血好似在沸腾。扶苏理智上依然不相信神仙的存在，情上却仿佛经过国师的述说，去窥探一二那浩渺宏博的世界。

“于你而言，你从小生活在锦衣玉中，自然而然不觉得一件衣服只穿一次有何奢侈，于我，随手可得，又怎会认为是奢靡？”

他需要有人来帮他戳破那层迷雾。

“吾尚是稚女时，未谙世务，吾师又对我疼备至，纵得我胆大包天。”

扶苏当然知，正是因为知，他此刻却张结，说不话来。

青霓挑眉，“那你可知陛下和公们，以及贵族，上的衣裳至多穿几次吗？”

扶苏不说话了，被人看穿的尴尬萦绕在他心。

扶苏了，有礼有节：“劳烦国师了。”

南昭明太为给世俗朴素表率，穿洗过的衣服，被记载在史书上！ [page]

青霓走过去，轻轻抚摸着，回过，神女宽容的笑重江湖，“而你认为我太奢靡，不过是觉得一不值得如此厚待。正如，贵人的衣服不穿第二次，是份的象征，可若是给穿上新衣，一天换一件，你便会觉得奢侈了。”

晋王皇后，夸她虽然是皇后，却勤俭节约，用的理由是穿洗过的衣服，被记载在史书上！

关键的是，扶苏绝望地发现，自己并不能找她话里的错误——她说的是对的，一件衣服只穿一天，比三天洗一次，可奢靡太多了。

国师：“吾看到了一个灾荒的年岁，人民饥馑，树被吃绝了，地被净尘了泥，人坐而待毙。”

各朝各代都是这样，秦朝亦不能免俗。

扶苏一怔，似是有些明悟，又迷迷惘惘想不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