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瞬顾衍底蓦然爆发一戾气来，在那个人即将敲下下一锤的时候，他猛地拉住了那人的手，旋即将他手里的锤夺了下来，正在扔东西的那人见状，也不由自主地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顾衍猛地推开门的两人，往房间里走了两步，就看见里面有一个人正在制地拿锤在敲打着锁住的柜门，锁已经被敲打得变了形，而另外一个人正在搬东西往窗外面扔。

“你是他养的狗？”顾衍一步步走向她，“他让你砸你就砸？”

——这些旧的东西，一半是顾衍母亲的遗，另外一半是顾衍和陆意一起留下来的东西，也是那天和陆意视频的时候给他看的那些。

“这件事太大了。”陆意解开了上的围裙，去洗手台那边洗了手，心止不住地发慌，狂得厉害，“不是我相不相信他的问题，现在我必须得去找他。”

顾衍回，顾治正站在他后，不知站了多久了，脸上一表情都没有，他的后带着两个人大的保镖。

顾衍把锤往地上一扔，没理他这句话，而是转看向了站在门的那两人。

光一顿，过了几秒钟，他快步向楼上冲去。

直到这一刻，顾衍才知原来顾治说的让他想想是这个意思，原来他支开他让他去扫墓是想这件事。

破铜烂铁。

顾苏苏被他吓得瑟缩了一下，她略微低，借由着这个动作来掩饰住情绪上的波动，她没看他：“爸让我砸的，他说旧的不去，新的不来，人不能总守着旧东西过日。”

她转而指挥房间里的那两人，了声音：“砸！给我继续砸！一个都不准留——”

这四个字砸在空中，像是炸开的火似的，甚至都能看得见扬起的火光。

这两天顾治对他的态度缓和了些，有一次还主动跟顾衍说，陆意的事情让他再想想，而今天大年三十，顾治一大早便让顾衍去给死去的顾母扫墓，说是也给她带些年菜，好让她觉得不那么冷清，顾衍当时还觉得心一，觉得他难得能想到顾母，便听话地去了，走到一半，发现忘记带东西了，就把车又开回来了，但是一回来就撞见了这么一好戏。

顾衍走到她近前，漆黑的眸一错不错地盯着她，轻声：“你再说一遍？”

这个房间不大，里面全都摆着一些小件，全都是一些旧的东西。

顾苏苏下意识地就想后退，但当即便止住了步，沉下脸：“这个家还不是你主！你既然姓顾，就得守顾家的规矩！今天过年，扔掉一些旧，扔掉一些破铜烂铁，怎么了？”

顾苏苏蓦然尖叫起来，捂着迅速起来的脸，神尖锐：“你打我？你居然敢打我？！”

但下一瞬，她的神忽然一变，眶霎时便红了，柔弱地哭喊：“爸！他打我！”

顾苏苏不敢置信地与他对视了两，神里带着刺儿和毫不掩饰的恨意。

“顾衍，你连你妹妹都敢打，你已经疯到六亲不认了。”顾治对着后挥了下手，“从今天起，不准你再门一步。”

“你先不要慌，”洪影也很着急，但还是勉比陆意要镇定一些，“这件事本就不用打听，整个顾家现在都是飞狗一片，费曲的人知了后就赶打电话过来了，他们说顾衍厉害的，应该没人能奈何得了他。”

顾衍其实是一个不喜于，不于表的人，只要他想，他能让任何人都看不他到底在想什么，但是这人往往最为可怖的时候不是他大吼大叫的时候，而是他用最让人恐惧的神看着你，但是语气却毫无波澜的时候。

“我说，废铜烂铁！”顾苏苏知顾衍从来都不屑于跟她计较，有恃无恐地，“拿去卖都卖不了几块钱！你还留着当宝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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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站着两个人，其中一个穿着长长的丝裙，外面披着一件大衣，容貌依稀能看得和顾衍有两分相像，五官生得英气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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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问一遍，”顾衍看着她，语气很平静，但是隐藏在平静底下的，是即将掀起的浪，“是谁让你砸的？”

拿锤的人转，看向顾衍，被他森寒的神吓了一，哆嗦着叫了几句：“顾顾顾少爷，你今天不是去.......”

两个保镖立刻走上前来。

在三楼靠右边的房间门，站了两个人，房间里持续传来破裂的，摔碎的动静。

话还未说完，顾衍忽然抬起手，重重地扇了她一掌！

顾衍闭了闭睛，忽然不可遏制地觉得悲哀和心寒。

空气仿佛像是被无数铁丝绞了，让人连呼的空间都没有。

“他疯了吧？”陆意蓦然站起来，惊得连手里的菜刀都差扔掉了，“他爸是不是有病啊？！”

“今天这屋里的东西，你敢砸一件，我就打你一掌，”顾衍冷冷地，“不信你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