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亦抬：“嗯？”

时亦这几年的睡眠质量都很差，严重起来两天睡一觉，睡着了也是无休止的梦，醒来很难觉得不累。

为了能在题海里遨游，还是得找个办法，让他舍友先能好好睡觉。

预备铃命地响起来，林间抓时间，在他同桌跟他嗯第三声之前，飞快了一把昨晚盯了一宿的脑袋：“加油。”

时亦回，看着考场里拿三笔当香对着理化生课本恭恭敬敬拜的梁见：“……”

“加油，好好考。”林间把他送到考场，摸那盒糖给她，“考完给奖励。”

也不知是怎么翻山越岭跨过了大半个床辗转过来的。

“分的奖励是分的。”林间有理有据，“你看梁拉姆达，活着考完试就是个成功。”

“五百零三分。”时亦正收拾东西，想了想，又把笔袋重新拿来，给用着顺手的那只中笔换了支新笔芯，“到五百一十四。”

小书呆果然一拐就走，认认真真跟着他学：“加油。”

林间屏息，没再动。

“……没事。”林间笑了笑，“就正常发挥，别有压力。”

时亦对着英语卷转了圈笔，据梁见的情报照排名加起来算了算总分，又改错了两选择题。

林间看了时间，收起手机：“几考理？”

“不行，咱们俩的，你还用呢。”事涉枕的松度、材料、枕巾的质，林间觉得这些至关重要的细节不能一个人定，“九夜市还没收摊，来得及。”

时亦接过来：“不等着分吗？”

可能是因为考试复习太累，小书呆这会儿的状态跟平时都不一样，确认了一是他就又合上，重新靠回他肩，把脸往被里埋了埋。

梁见：“……”

这次居然难得的连没梦都没想起来。

林间拢拢手臂，了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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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又睡得好。

他舍友说得对，思维运转的灵活度可能确实跟休息有关系。

时亦张了张嘴，不知因为他这句话里的哪个词走了下神，抿起嘴角：“嗯。”

月考只是在题量上有所增加，因为学得内容并不算多，题目的内容其实不算多难。尤其跟这阵的竞赛练习比起来，稍微不控制就容易把分数答冒去。

“太张了，我手都快写了。”

第二天的考试状态明显就比第一天好了不少。

“六到九。”时亦说，“你先去买东西，不用等我。”

他同桌好不容易睡着的。

林间看了他一会儿：“对了，理那个比赛——”

语文和英语毕竟还有作文分，不清楚河老师判卷的松不好估，时亦给的范围已经够宽泛，抬看他：“怎么了？”

起一伏。

手臂才覆上肩背，时亦就动了动，跟着睁开睛。

不能。

林间没忍住扯了扯嘴角，重新从床边收回视线，放轻动作，一挪过胳膊。

……

年级主任的哨分毫不差地了气壮河山的节奏，发现有个考场门还有两个小兔崽在磨蹭，大声着走过来。林间反应非常捷，把他同桌送回教室，关上门三步并两步下了楼梯。

大概是因为沙发床确实很舒服，时亦这一宿都睡得格外实，第二天到了考场，甚至都没怎么觉得困。

梁见拼命甩着右手，张到整个人的嘴就没在收卷后停下，拎着书包蹦到时亦桌边上：“二当家，你这次大概能考多少？跟你说，我这次其实觉不错——”

两个人不在一个考场，考前还要照考规格检查验，也不能在外逗留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