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亦没停顿,扫了一题目，直接填上了几不用动脑的选择题。

稍微有儿不真实。

调节任课老师关系是班主任的工作，老董平时甩手掌柜，就没见过这么胡搅蛮缠的，险些没压住火：“有你这么当老师的？你——”

时亦摇摇，只留了两支笔，把书包整个拉上，起过去放在了讲台边。

耽搁这么半天，已经到了临开考的时间，预备铃震耳朵地从教室里楼外一块儿响起来。

“董老师。”时亦叫了他一声。

老董示意时亦坐回去：“他们班林间也好，就是情况特殊儿，又没不上。前两天还跟我显摆，说有他同桌给他补课，成绩肯定欻欻涨给我看。”

任雯戛然而止：“……”

可能因为是校内选，题目比平时的要相对简单。

“竞赛不翻包检查。”时亦说，“没这个规矩。” [page]

河不是专门竞赛的学校，没有专门的培训班，竞赛是给尖生准备的，几个实验班就能占了九成甚至更多。

他没再分神，重新把注意力集中回面前的卷上。

老董被他们班班主任代了三个小时的这些个学生的特殊情况，一句话生生憋住，气和蔼低：“怎么了时亦小同学你不张不跟你们老班告状的话我能不能先跟她吵一架？”

任雯第一天就没收了他的竞赛练习册，那本题他已经了一半，对方毕竟还是个理老师，不可能一都看不他的平。

时亦落下视线。

一休学的时候拿来打发时间的是数学，后来发现理需要的计算量更大,分类也比数学多，就换了一科。

能心专注答题,还能从窗看到篮球场。

“都是好孩，这个是他们班苗，你注意措辞。”

任雯一滞，脸忽然变了变。

竞赛不是他自己报的名。老万应该是从任雯那儿看见了他的那本练习册，很执着地认为他应该尝试一次,还特意给他找了几往年的竞赛卷,让他一遍试了试手。

任雯目光沉下来，过去要拽他胳膊，被老董过来拦住：“学校什么时候开始不拘一格瞎扯淡了，我怎么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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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雯被他直白戳中心思，张了张嘴，原本的气势忽然了，脸变了好几变。

时亦坐回座位，开笔帽：“我能把他拉上来。需要的话，现在就可以证明。”

时亦看了一角落几个不起位置坐着的、任雯他们班的学生。

老董来之前跟老万一个考场监考，被了快两个小时任老师可能在更年期的思想工作，能不吵架就不吵架，免得给来考试的小同学们太大的心理压力。这会儿慢慢吐纳了气：“任老师，你确定要跟我比嗓门吗？”

时亦停在桌边，没接着坐下去。

“他比谁都。”

“不用。”时亦摇摇，“任老师，您看过我的练习册。”

他对这些科目其实都不算太兴趣。

教学楼离场还有些距离,球场上加油的声音听起来也很飘，隔着半透光的蓝窗帘跟风一块儿来。

时亦往窗外看了一,重新把视线落回卷面上。

开场前的变故没太影响学霸们的状态,试卷一发下来，考场里立刻想起了纸张跟落笔的沙沙声。

任雯一噎，词夺理：“咱们学校就有这个规矩！”

“这个就是他同桌！”任雯声音刚提起来就又堪堪压住，咬着牙控制怒气，“他们俩天天逃课，就没上过晚自习，上得哪个？不互相拖后就算不错了……”

在办公室卷就好得多。

合监考工作？”任雯指向时亦，“他不合检查，您看——”

“您是语文老师，这是理竞赛！”任雯气得不行，声音越提越，“他这样不合，不是心虚是什么？说不定袖里衣服袋里就有小抄！就他们班这些烂泥扶不上墙的学生，尤其他，还有那个叫林间的——”

这用打击谩骂、摧毁自信心来打压学生成绩的办法，任雯用得其实不算很熟练，也有太急了。

梁见看座位表的时候就特意给他指过，本意是怕他被十班人挤兑刁难，叫他心里提前有个数，好准备。

剩下的平行班其实最多也就只在争最后的那一两个名额。

第61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