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亦没听清，捂着脑袋抬：“什么？”

林间张了下嘴，故意没立刻答，绕到他面前半蹲下来。

坐姿其实还是酷，但镜片后的睛里其实能看张，这会儿才显儿这个年龄的男孩该有的、什么计划实施得成功的那有儿得意又期待的小亮光。

林间用力了两下眉心，把小书呆的手机还回去，站起来准备去洗漱：“吃早饭了没有？”

老万在给假条这事上向来很好说话，没多问就准了他们的假，还很关心地特意嘱咐了两个小同学要好好休息，注意。

“烤。”时亦说。

离运动会还有一天时间，今天应该正常上课。

时亦没压住，跟着笑来：“睡得好吗？”

“好。”林间格外认真地，扶上他膝盖，“特别长时间都没这么好过了。”

林间看着他同桌这个冷静的态度，有儿茫然，转回去看了看日历，“我是睡了三十七个小时，现在已经是运动会的第一天了吗？”

睁开睛的时候他还有儿茫然，等彻底睡饱了的乏力跟混沌没得差不多了，才忽然意识到这个天有儿过于亮堂。

“九。”时亦看了表，“十二。”

小书呆坐在转椅里，认认真真看着他。

林间严肃：“级数码暴龙小书呆。”

时亦没转过来，侧着坐，表情看起来还酷。

“……”

这个亮度说不定都第二节课了。

时亦应该是早就起了，坐在桌边写东西不知在写什么，被他吓得最后一笔画去条线，抿着嘴角侧过看他。

林间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也没想起来林女士是不是来看望过这两个回家就没来的小朋友，甚至连这一宿有什么动静、有没有人来闹事都没印象。

虽然知这个“好好休息注意”不论从字面还是内涵上来说都没有别的意思，但林间看着老万回过来的消息，还是没忍住多发散了几秒钟。

他同桌现在看起来不是太聪明。

林间打了个绊：“……”

林间稍微放了儿心，接过手机看了看。

时亦没太接住他这个梗，愣了一会儿，忽然压不住轻笑声。

睡多了容易叫人思维混。

林间看着他笑，自己嘴角也没忍住抬起来，暴风搓了一遍小书呆：“我同桌可能是安眠药的。”

并且心情不无复杂地过早担忧了下某个扯淡的未来。

时亦压了下嘴角，摇摇，把手机递给他：“今天上课，和老师请假了。”

“夸你特别好。”林间完最后一把，心满意足松手，弯腰看了看他同桌的新发型，“想吃什么？随便，我一块儿回来……”

“没有。”时亦说，“我也……睡过了。”

他长记地过去仔细看了看，转到正面，果然在他同桌嘴角找来了儿憋着的弧度：“我同桌都化得这么成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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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亦抬：“嗯？”

迎上小书呆圆咕隆咚的睛，林间缓了两秒，堪堪回神：“几了？”

“我同桌这个‘也’可真给我面。”林间叹了气，忧郁，“我这不光是睡过了，估计都睡到腰了。”

他睁着睛算了三秒，一个激灵了起来。

时亦的睛跟着亮了亮，嘴角扬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