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间一直有个想法，难得有机会，把程医生成人形，正好趁这个机会问来：“万老师——”

他拽着人避不开，又不能还手，被划了一刀，但其实也算不了多严重。

“特别沉默的一个学生。”于笙枕着胳膊，“完全封闭，不和人，下课就被老师关活动室里不准来。”

“我本来想亲自带他。”于笙说，“但当时他不信任见过的所有人。”

林间这会儿还有余悸，了声谢，把茶接过来。

林间攥着矿泉瓶，咔吧一声响。

当老师的不能跟学生随便动手，当时边都是课桌，还有玻璃的碎片，那个不知什么二代晃晃悠悠的小板也禁不住过肩摔的一砸。

林间怔了下，飞快转过来看着他。

程航搓了把脸，长呼气。

“他松手了，没，也没拽着那个学生。”

当老师了，要顾及的事就特别多，不能把学生伤，不能把事情扩大化严重化，不能让局面失控。

那时候他才第一次看清楚男孩一片空的死寂眸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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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间刚了，呛了下，差儿没坐稳当。

于笙说：“他们学校拿了他家长带来的证明，说学生有暴力倾向，本有问题。老师们正在想办法教育引导，是正常的心理预程。”

“违规，我反应了，但没来得及理。”

林间又转了一圈手腕上的红线。

靳林琨帮忙把温老师和女保姆一块儿送回了家，买了几杯茶回来，一人一杯分了一圈。

什么都没有。

于笙说：“听见他们班忽然得厉害，就跑过去看是怎么回事。”

林间肩膀绷了下，瞳底的光跟着沉下来：“不违规吗？”

于笙对当时的情形还记得清楚：“人家手里有刀，他也不知躲，就拉着人往窗拽，谁都掰不开。”

“那个学生嚣张，我本来打算要就，先把人都拉开再说，”

林间已经想明白了怎么回事：“所以——”

不能放开了打架。

于笙看了看依然牢牢合着的门。

于笙纠正：“然后找了你。”

于笙说：“但他忽然就松手了。”

空空，不知疼不知难受，没有觉。

于笙看着他：“因为他当时要把我推去……他要是不，我当时至少还得再挨两刀。”

林间掌心都是冷汗，攥了下蹙眉。

“这段我跟他说过。”程航举手话，“梁一凡被他堂弟上了大雪天的梁山山巅，然后你就找了我。”

程航：“……”

“老师跟学生都吓坏了。”于笙说，“我去拦的时候发现不对劲，也来不及问，只能先把他拽开。”

“然后我又找了三个人，不是时间就是类型不合适。”

“碰巧。”于笙笑了笑，“我问万老师想不想从三来透透气，老万说太好了他最近特别想玩低年级的小同学。”

“我去给他们学校代课的时候。”于笙声。

“直到有天我在走廊打电话。”

本不像学校说的什么“躁郁症”、“暴力倾向”。

程医生很生气，远远坐到了长椅的另一边，盯着更衣间的门犯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