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一闹景象，顾非晗心如刀绞，更难受了。

司玲珑有些喜飞涧，至少漫天飞雪与天机峰很相似，但十年如一日也让人厌烦至极，去后她就再没来过。这次是来为顾非晗送伞的…伞面上盛放梨，如三月，薄如蝉翼的似乎能随时飘落下来。司玲珑与顾非晗在外人看来私尚可，情况只有他们自己清楚。

“你就在这里蹲着吧，我走了。”司玲珑风风火火起离开，只余天际一抹孤影，很快连孤影也消失不见。

师尊看起来很年轻，不知是不是个活了很久的老妖怪，以后还能活更久，收十个八个弟承膝下，什么类型的弟都有，长得的，会唱歌舞的，会饭的，乖巧听话的，糯可的……

顾非晗年幼的时候峰，与同生共死，一直瞒他到如今，从未显过任何异样，也算是功力厚。

修为尽废，如今已不能辟谷，不是师尊还是司玲珑都不会想到这一吧。

师尊要是再不来，自己就要饿死在这里了，沦为笑柄…

“……”顾非晗本来想说，司玲珑有什么好孤独的，又一时语，转。

顾非晗坐着，十分饥饿。

他总是这样漠然而尘，像遥不可及的光。

顾非晗修为被废，绯幻的布置全显来，当时魏珣又给他掩盖下去了，如果当场暴，顾非晗难逃一劫，如今依然十分麻烦。

“你要不要吃药？”司玲珑掏一大把灵丹，又接着说。

“非晗不懂事，你是师，要好好教教他。”

“那我只能白给你了。”

魏珣难得动怒，原来想与顾非晗说的话也就咽下去了。

顾非晗开始后悔自己的倔，要是当时直接抱着魏珣的大哭喊认错，也不至于被丢到这里来。或者更早前坦白自己被寄生，赌一把，也不会闹成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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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魏珣让顾非晗在飞涧反省，事后想来看看他，又忍住了。顾非晗怎么能心安理得把命在别人手上，不让他吃苦，怎么长记。

“弱者才会觉得孤独。”

“我…只是孤独久了，不知该如何自。”司玲珑望着白茫茫的雪，神空寂。

“小师叔，我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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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不定师尊已经放弃自己了。

“没想到你也没那么讨厌。”顾非晗说着把伞撑开，它溢浅浅的灵光，护住断崖下一小块地方。

“想得。”

第115章问仙【十九】

“拿你的伞和我换。”

“喂……”顾非晗的呼喊被风雪淹没。

“不换。”

“如果我是小师叔的弟，我也不会觉得孤独。什么话都与他说，直到他嫌我话多为止。”司玲珑撑着下，一脸满足。

至少是没拿自己当外人，我也算个晚辈吧。司玲珑接过伞，抬看魏珣。

至少师尊还没有放弃自己。

“师尊让你来的？”

想想还不如顾昭死得轰轰烈烈。

“嗯。”

顾非晗坐在一断崖下，两面背风，多少舒服许多。短短几日他就与先前大不一样，衣服被罡风刮裂，有两可见骨的伤，连脸上都添了一长长的伤，只止住了血，没有愈合。嘴裂，挂着血珠。习惯了看他完无瑕的脸，这个时候就情不自禁升起些惋惜和怜悯。

盯着梨伞。

飞涧常年飘雪，比起天机峰来也不遑多让，而且还有罡风，关押在此的人要受剜刮骨之痛，当年司玲珑来的时候有灵力傍，如今顾非晗灵力散尽，十分难挨。仅过去了几日，就削瘦了很多。

“失望吧。”司玲珑把伞丢给他，蹲在他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