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只能等，等陈清酒那天想开了，能主动说，又或者，他永远都不会开。

当他还是绛灵时，手中有一把琴，名叫予，那把琴在他死那年，同样断了弦。

谢思温先是沉默片刻，他：“你先告诉我，你是否介意柳岸的存在？”

梦中的人被咬痛了，微微皱眉，翻继续睡着。

“你介意柳岸的存在吗？”

他讲，最后竟有了困意，打了个哈欠。

谢思温存的心思怎样，单凭他留给月见的保命符都可以看，成钰不懂那里面究竟参了他多少心血，但能保月见如此，定是不寻常的。

柳岸了回，前事已休。

“是我先有愧于阿酒。”他微微颔首，神复杂，叹：“阿酒苦的时候，我没能陪在他边，罪无可恕。在他受伤时，是柳岸悉心照顾，所以即便那时的阿酒丧失了记忆，与柳岸发生过什么事情，我也不介意。我欠阿酒的，虽不至于让他人来还，但也不能完全否决柳岸的存在，阿酒为了我，半生离，所以他给过阿酒的温，我不能收回，更不能介意。”

谢思温不解，皱眉：“为何？”

“嗯？”成钰生得个七窍玲珑心，听谢思温这般问，便视线下移。他怀里的月见早已支撑不住，昏睡了过去，成钰问他，“你待月见如何？”

成钰双臂环，坦坦：“不介意。”

“哦？此话怎讲？”成钰一挑眉，笑问着他。

这块疤，他揭下来便是鲜血淋漓。

其实谢思温最想问陈清酒一句话，在他心里，成钰与柳岸孰重孰轻。可他又真不敢去，因此只能听听面前人是怎么想的。

成钰单手撑着脑袋，视线始终不离陈清酒的睡颜。

“那倘使她日后同你在一起了，你会介意童择吗？”成钰这般反问。

寒冬之时，京城长街照样人来人往，两人并肩而行，裘衣下的手握在一起。

“但那又怎样？”成钰轻蔑地想：“不过是心一块疤而已……”

见他乏了，成钰便不再说正事，右手轻拍陈清酒的后背，哼着不知何时学到的摇篮曲。

“骗他的，全都是假的。”成钰握着他的发梢儿，沉沉叹了气，却又轻声笑：“阿酒，已是生离死别，你该忘了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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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钰的神总是有微不可察的温，再加上这语气，谢思温被他说的心中沉甸甸，末了只能叹息，“你这怀，非常人所能敌。”

陈清酒不说要什么，成钰便只能转着看，等到想起缺什么，再补办，然后他打一扫，就发现了好地方。

谢思温：“你待他如何，我便待月见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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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起了今日谢思温离开时，问他的问题。

年关将至，天越发的冷。

了平乐斋，目便是十二节青铜编钟，店主人家发鬓斑白，坐在旁边，喝着清茶，见有人来，抬了抬，：“二位公来看什么？”

他不附庸风雅，只是陈清酒喜，他便抚琴。

成钰虽不曾来过这里，但也听过他人谈及平乐斋，作为京城第一乐行，平乐斋的乐是各世家弟用来附庸风雅的必争之。

谢思温想了想，压抑不住心中的苦闷，这才悠悠开，“存在过的，永远不能被抹去，就如同被月见追侍了几世的童择，我有时候真替她可惜，几世转，人未变，心已变，她还分的清自己的人是谁吗？”

在回柜山前，成钰先带着陈清酒去了京城，打算置办些年货，山上就他们两人，要买的东西也不算太多。

“其实说起来，你我倒也是同病相怜。”

“阿酒。”成钰觉得心中不甘，咬了下他的下，孩气地威胁：“你醒来后，必须告诉我你没有过他。”

成钰他，是否介意自己所人的心里还装着另外的人。

又或者，都割舍不下。

成钰从未过问柳岸一事，那年与柳家后人相遇，从陈清酒的态度来看，柳岸这个人，已经是陈清酒心上的一块疤了。

夜，万籁无声。

谢思温凝眉，下意识地收了怀抱，无奈叹：“若真有，那时的她，又分的清自己喜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