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生抬手，打断了他下来要问的话，“那个孩，有分寸，是个顾大局的人。”

谢怀。

徐生站在他面前，伸手在他眉心一，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温柔，“黄泉界主一事，并非死局，你如今算是个半仙，若踏神域，反而会扛不住其中神力，爆而亡。”

徐生：“你告诉他，九曲黄泉界下一任界主，任他择定，上三界，决不预。”

“你！”徐生气结，拂尘又猛地敲在他脑壳上，半晌才无奈摇，“当年请命下界的神使诸多，你可知主君为何择定了你？”

他这是要走了。

“师父。”

陈清酒迷糊之间，上前半步，只是左脚未完全抬起，遂又刹那回神，侧过。

陈清酒皱眉，面略有疑惑，“师父，这是什么情况？”

“沉锦，此黄泉界主虽未得到天地法则的认可，却是拥有着同等的神力，以你如今神力，抵抗不得。”

徐生仿佛知他心中所想，凝眉：“人之天地间，先为众生先，后为己算。三百年，凡尘摸爬打一遭，你竟是连自己说过的话也不记得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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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着压抑，陈清酒半跪在地，咳嗽两声，不忿：“师父！那黄泉界主不过一个冒牌货！我凭何不能一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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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百年前，会是什么人能不动声地害死前任黄泉界主，搅浑三界五域的安宁，又是多大的仇怨？

“谢怀。”

或许很多人都有过这样的情，就像那些曾在你耳边叨唠，而今故去的长辈，人们往往对他们的胡瞪倍加思念。

“师父……”陈清酒仰，小心翼翼地看着他。

陈清酒听了这话，眉目低敛，“那该如何是好？”

且先不论谢怀作为‘界外人’，手此事得要付什么样的代价，就他那脾气，会乐意趟这浑吗？

见此情此景，陈清酒原本踏的一脚收回，他心：“我这一步踏还回的来吗？”

陈清酒红了，但到底是个大人了，没敢哭下来。

☆、尾声（一）

自徐生衣袖中飞一柄通泛着清光的仙剑，剑光转，剑气纵横，的陈清酒又后退一步。

“十年前，急召的仙赴大会上，唯有黄泉界主未曾赴约，后来一查，我们才得知上一任界主早在两百年前就死了，而新界主未至仙赴……”徐生目光犀利，意味长：“这就说明新界主的承袭并未受到上任界主的允许，在那时，我们才明白化祖之后事为何变得如此棘手。”

这阔别已久的骂语，仿佛让陈清酒回到了赋剑山生涯，他还是在后山林中那个苦修的盲少年，只是当年不曾委屈哭过。

白玉台上打坐的白眉老者微微低，对他招了招手，声轻缓，“沉锦，上前来。”

“确实不太记得了。”陈清酒又后退一节，目光幽涩，嘴角却带着笑意，“先为众生先，我也是到过的，如今也该为自己谋算了。”

陈清酒闻言，晃了下神，界主哪里是这样定的，实在有些太荒唐了，“这不会……”

陈清酒神微暗。

从前至今，除了徐生，没人教训过他。

徐生抬袖，灵力散开，铺天盖地，陈清酒后退，发带被风刃割断，他取袖中玉笛，心脏狂，手指不禁发力。

后的黑暗仿佛永无尽，让人心里害怕，只是这影影绰绰的，又恰似有人在远方一般。

“凭何？”徐生恼怒，站在白玉台上，改剑为尘，反握手中，沉声：“你以为你如今是谁？那黄泉界主如今是站在神位上的人，你一个半仙，当真是不要命，好大的胆！”

徐生面无表情，声淡淡，“因为你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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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清酒受他那拂尘一下又一下地打在上，咬着牙：“沉锦当年既然决心离开神域，哪怕是在外魂飞魄散了，也不会再回去！”

“三百年前，你曾请命下界，落凡尘，神域主君不敢放心，予我一缕魂魄随之。”徐生沉说：“凡世一遭，你神力损之七八，值此险境，稍有差池，便可致生灵涂炭。如今上三界渐趋稳重，你随我上去见过主君，恢复神使一位，方能对抗黄泉界主。”

徐生摇，拂尘轻挥，仿佛柔风，将陈清酒整个人包裹着，“五源灵的损伤暂且止住了，沉锦，你要好自为之……”

“师父？”

“愚钝至极！”

陈清酒皱眉：“黄泉界主？”

话已至此，陈清酒也不便多问，而徐生也仿佛累了，退回白玉台上，形缥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