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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先是一愣，随后嘴角笑意消去，整个人猛地起，又因为疲力竭，而重重摔在地上。

祖神幽的睛看着他，沉片刻，慢条斯理：“三百年前，混沌界，神域陨落了八位神使，如今你再离去，偌大一个神域，已不足百人。”

“但没办法，天地法则，有时就是这么不讲理。”祖神声音有些低沉，抬袖挥去幻境，又笑了笑，“你这次立了大公，所以离开前还可以问我求一件事，或者一样东西。”

“太傻了。”陈清酒心想：“怎么能这么傻呢？”

“混沌，乃万之基，三千界之所以稳固，便是有混沌界的存在，但这其中力量，并非取之不尽，当界域失衡，混沌界的力量便会外散，稳固其中，同时收取一份报酬回去。”

提及这个，陈清酒忽然想起一件事，便问：“祖神，那混沌域，真的是污垢之地吗？”

后那温的声音再次如此呼唤，陈清酒坐在地上，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回，喏喏地叫了声：“祖神大人。”

咸的泪落在指尖，陈清酒由心中叹了气，不禁释然：“我也，终于能骗你一次了……”

“锦儿。”

被祖神恩赐的陈清酒瞬间受若惊，仔细将他与沉锦的记忆混合在一起，想了想神域里价值不菲的东西。

或许不仅如此，陈清酒心想，当年化祖一灾，正值混沌界时，为稳固界域，被悄无声息带走的‘报酬’绝对不止姜明一人。

“儿茶。”陈清酒五指轻抬，够到他衣袖，声音微弱，“你哭了。”

镜中，乌云散开，青魂光芒逐渐黯淡。

“无妨。”祖神席地而坐，声音淡淡，“凡尘界，是一个很温柔的地方，你若想留，便随心而去。只是这是最后一次机会，从此以后，是生是死，你与神域，便真的再无瓜葛了。”

青白云雾缭绕，金透过云层，影影绰绰，一副不烟火的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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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酒。”成钰双臂撑地，几步距离，艰难爬了过来，颤抖：“怎么回事？你受伤了？在哪里？为什么变成这样了？”

“所以姜明算是当年的一份报酬。”

“我知你心中所疑。”祖神：“若真如此，为何当年创世大祖愿意归混沌？”

“回去？”祖神微觉诧异，“是回凡尘界吗？”

陈清酒目光落在指尖，看光芒如萤火般，从他内飞，与此同时，也变得轻盈起来。

祖神一挥袖，两人之间的云层化开，一片黑暗的混沌界显其中，所见之，青魂飘。

“我明白。”陈清酒低着，：“从我决定离开神域时，便没想过再麻烦这里。”

陈清酒望着他，眸逐渐黯淡，而后涣散。

他颔首，看着自己这一双胖的小手，几乎觉被雷劈了。

虽然有些惊吓，但陈清酒还不至于失态，稳稳妥妥地坐在地上，裹着比自己大上几圈的衣袍，脆生生：“那我还能回去吗？”

渐落下金光芒。

祖神：“当然，如创世大祖这般，献祭之后数千年，便可免于无辜之人枉死。”

“其实细想下来，毫无公平可言。”

*

陈清酒如今的这个，对前人充满了敬畏之心，闻此，不禁埋了，磕磕绊绊：“对，对不起。”

他一边说着，一边又伸手去抓那些从陈清酒内跑的魂力，试图将它们回去。

未等陈清酒回答，他便走了过来，伸手摸着陈清酒的额，了然：“我懂了，对于锦儿来说，凡尘界已经有值得牵挂的人。”

“嗯？”陈清酒仰，有些不解。

话音未落，陈清酒终于发觉不对。

“阿酒……”

“谢怀。”成钰回，大喊：“谢怀，聚魂灯，给我聚魂灯啊！”

“莫怕。”后离他不远的青袍男温声笑了笑，：“你在凡尘的那个，死后被人行复生，如今已是走到尽，只能重新换个了。”

“连理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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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聚魂灯，哪里能救的活已死之魂。

成钰摸着他冰冷的手指，面惨白如纸，浑打颤。

“锦儿。”

陈清酒意识不清，闻言迷糊地应了一声，然后就被自己吓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