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漱去，顾无忌没有半分拖沓，一翻的下了床，两三步端来一杯白开，还有一个痰盂，说：“来，哥你别下来，天儿太冷了。”

顾葭乖乖坐在床上享受弟弟的服侍，捧过白开就在扬起在咙里吐气，像个吐泡泡的金鱼，然后再把嘴里的吐到痰盂里。

顾无忌也立照，很快把杯和痰盂归位就爬上床，披着线编织的大衣，继续拿着书和笔学习。

顾葭也是个学习的，可自己看书他是看不懂，便钻弟弟的臂弯里，脑袋枕在顾无忌的膛上，陪着一块儿看。

“哥你要我读给你听吗？”顾无忌声音着笑意，笔尖写了一串儿顾葭看不懂的洋文，然后停顿，好似要得顾葭一个回答才愿意继续运动。

顾葭摇摇，说：“我就瞎看看。”

“怎么能叫瞎看看呢？”

“看不懂嘛。”

“很好懂的，等去了京城，哥哥只要想学，我给你请几个英文老师。”

顾葭立即摇了摇：“我汉字都没有认全，还是先学汉字吧。”

“得，都听你的。”

他们说话的声音很小，顾葭说着说着打了个哈欠，不知不觉的就靠在弟弟上闭上睛，了梦乡。顾无忌顺手给哥哥拉扯了好几下被，直到把哥哥鼻尖以下的位都盖的密不透风才继续看书。

顾无忌是习惯睡前阅读半个小时的，早上也需要读报纸，他们这些人若是生活在太平年代尚且需要最新的消息来确保自己生意的方向，更何况在如今这个朝不保夕的时代？

指不定什么时候就又要打仗了，他必须通过很多细小的事情来见微知著，预见可以预见的战争或者方向。

在这样一个大背景下，有钱人或多或少都会英语，有的人为了生意，更是学了七八门外语，所以像顾葭这样的份地位，居然大字不识的人，才是异类。

不过正因为这样，顾无忌才越恨那些人，包括乔念。

顾家的人，或许除了顾老爷，没有一个是好东西！

他终于放下书，轻轻把本和笔放回床柜，然后缩到床正中央，整个人都钻被窝里，把脸埋在顾葭怀里才闭上睛，对他这辈唯一的哥哥，说了句：“晚安。”

顾葭因为顾无忌的动静，介于似醒非醒的阶段，听见顾无忌这声晚安，他便下意识的摸了摸弟弟的发，将其拥抱的更密，在心里：“晚安无忌。”

……

第二日，顾葭比顾无忌起的早，没等桂来叫，就蹑手蹑脚的了卧室，然后和才回来的乔女士碰了个正着。

乔女士容光焕发，熬了一宿的麻将也没有丝毫疲惫，见着宝贝儿，立笑眯眯的说：“要去哪儿呀？我瞧你最近几日真是要忙的飞起，总是不得与你相见，我看再等几天你是不是都要忘了我了？”

说完，不等顾葭说话，乔女士就：“我昨天打牌赢了，你猜赢了多少？”

“五百块？”顾葭愿意和好说话的乔女士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