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可霖渐渐听懂了段老爷在生气什么，第一无非是昨日宴请那位陆老板的时候，自己提起要请陆老板大烟，结果被那陆老板委婉的教训了一顿说烟不好嘛？这算什么？他觉得那陆老板就是个小人，现在哪个不？！还偏偏自己多尚的样来劝诫他！

“多银，来，我想打一针，然后好好睡一觉，哎，也不知上海的房还能不能住，听说现在上海发展的不比天津差。”段公已然将天津自己惹下的麻烦事儿都抛掷脑后，在他心里，他那老爸肯定能搞定一切，那么他所需要担心的，不过是到了上海后，没有朋友陪自己耍可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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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是废！你死的那个老儿的儿，正是和我们签订了房屋买卖的丁鸿羽，他是个大学生，好像接的人都是些搞游行的，有好几次的游行甚至都是他亲自组织的！你说可怕不可怕？！他一旦闹起来，谁听你狡辩？！”

“你这是歪理！”段老爷叹了气，不住的拍自己的，说，“就算那是他闯去的，你就这么没用，让人家去了？”

不过了烟后的段可霖听见自己炸死了人也没觉得是个事儿，本没告诉段老爷，依旧在这烟馆里醉生梦死。

不过大烟的次数虽然在减少，但打针的次数却是越来越多，随从多银很不相信这贵的要命的玩意儿真能戒烟，或许又是另一个漩涡……谁知呢？

第二便是自己昨天不小心炸死了个老儿的事，这件事他其实记忆不，昨天他瘾犯了，了什么都不晓得，还是边的小多银说给他听的。

“我……我……”

“你看看你！你是想气死我才罢休是吗？！”段老爷摇了摇，到底是没有再忍心打自己的儿，他苦婆心的，“昨天我知这个事情后，就让人去布置了一番，你从今天起就称病不要门晃，等我把事情压下，压瓷实了，你再解足禁。”

“这、这……我怎么能是杀人犯呢？！”段可霖也急了，他了烟后神非常好，也没有浑冒冷汗，手经甚至焦躁了，“是那个老儿自己闯去的，我炸我们家的东西，那有什么错？！”

随从知段公是一刻也离不了烟，新近又迷上了吗啡，吗啡比烟还痛快，但却可以保持牙齿的洁白，段公也不知从哪儿听说过可以用吗啡当作大烟的替代品，这样就能慢慢戒掉大烟了。

“我什么我？！”段老爷再度叹了气，语重心长的说，“我给你买了最早的火车票去上海，你赶收拾收拾，去上海装病，不要让记者拍到。”

段老爷气的几乎要发癫痫,手指像是甩来甩去的香，指着孽段可霖说：“你知不知你昨天都了什么？！我现在忙前忙后帮你善后，你却在这里大烟！昨天下午让我丢脸还不够，你又光天化日的谋杀，这不是要我的老命吗？！”

段可霖这才是真的怕了，当他跟着自己两个下人一同坐上火车的时候，看着越来越远的车站，一时悲从中来，然后了鼻，红彤彤的鼻一直在鼻涕——这是大烟的人基本都会有的副作用——他可怜兮兮的看了看边的随从，问：“我常用的针都带了吗？”

“你不知，现在哪里都有睛盯着咱们这些生意人，生怕抓不住个小辫，如今天津卫的内务长刚刚上任，正愁没有人给他送钱呢，你这档事儿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全看人家心情，可若是这么个把柄落在人家手里，日后咱们段家哪里还能有今日的局面？！到那时简直就成了人家的钱袋，想提多少提多少了！”

为此他的朋友们还纷纷对他竖了竖大拇指，他更是被哄得得意洋洋，发话：【哎，没啥，就个不怕死的老儿，不值当这么夸我，不值当哈哈。】

他好不容易在天津卫混下的名声，到了上海岂不是又要重来？

而另一边，送混账儿离开后的段老爷坐上了汽车，准备前去巡捕房总厅，到了地方后，下车的他手

段可霖愣住，他说：“可，没几个人看见。”

“……”段可霖也是个怕老的，知这回不能再对着呛声，不然把老夫亲气个好歹他才是真的没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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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将一切都理顺了的段可霖佝偻着背对他老父说：“爸，你咋这么生气？是那老儿自己闯去的，我只是了我该的事情，他自己不来，那叫活该！咱们爷俩可不能为了一个外人置气不是？”

“你啊你！你当现在还是大清朝吗？！我可没本事当你这个杀人犯的爸爸！”段老爷实在是不知为什么自己的儿居然是这副德行，明明自己这么的英明神武，将段家发扬光大，结果老来却是这样的混账玩意儿！

“我看他想找死，就让他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