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葭挥了挥自己手里的报纸，说：“给他烧过去，希望能赶在他投胎前，让他知我们办了这么好的报纸，让他后悔没有亲所见，让他后悔去。”

顾葭从来都只是参与者，最初他想要办报社也是因为这是丁兄的理想，结果丁兄无缘看见他们的报纸横空世，自己倒是投胎转世了。

这幽暗的监狱里，我辗转反侧，一闭便是老夫亲失望看着我的神，我那时还以为自己是了什么正确的事情，定的像个傻，现在想来只会每每在半夜掩面泪，不知自己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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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还要纸吗？”顾无忌拿了一张纸，凑到顾葭鼻上，说，“鼻涕？”

顾无忌见惯了死人，就是自己断胳膊断他也不会吭一声，可他到底是人，是人就有弱，他的弱在他边难过着，他便也心如刀割，什么好心情都没有了：“生死无常，哥哥，很多人注定只能成为生命的过客，你还会认识很多人，填补你那四方桌。”

他将信规整叠起，放在袋里，然后开始看这从杜明君手里递给自己的，那从打印机里印的第一份报纸——属于他们的报纸。

我给杜兄与兄也写了一封信，但是他们的都没有你这封长，我怕他们嫉妒，所以你也要对他们保密呀，哈哈。

他的哥哥，在很多方面都温柔的让他无法释怀，是他生命最完的光。

顾无忌笑：“哥哥真。”

顾葭隔着火光看顾无忌，说：“我就是去打人，当个恶霸，你都要夸我打人的姿势帅，我可不听你的盲目捧。”

然而他想，哥哥大概是想要让那个姓丁的第一个看，而哥哥认为自己还有很多时间可以看以后的每期报纸吧。

“恩，是该开心的，只是以后，四方的桌坐不满，少一个人……所以有难过。”

我是个不定不成功的朋友，所以我会傻事，会后悔，会想到用死亡结束这一切，希望我的死能结束给你们带来的麻烦，也能让我下辈，还他的孩。

顾无忌在顾葭面前总是不烟的，但是在别会偶尔一烟草：“当然，哥，你要什么？”

报纸被杜明君仔细熨过，所以不会脏他的手，他暂且没有发现这个细节，睛里只剩下《目击者报》这大的标题，然后笑着笑着，睛便是雾蒙蒙的。

其实顾无忌也听见了杜明君的声音，一开始就知了个大概，然而他对那些穷学生没有情，只对顾葭有情，见顾葭难过，他便讨厌那些带来坏消息的穷学生，可表面上却不能表现来，只能竭尽所能的哄哥哥：“哥，你报纸办来了，该开心的。”

顾无忌始终关注着顾葭，他给顾葭递了一张纸，坐在哥哥边，轻声问：“哥？”

顾葭摇，随后又了，说：“我知的，对了，能借用你的打火机吗？”

——你监狱里的朋友，丁鸿羽。

顾葭，谢谢你这段时间给我的照顾，我想我会怀念和你们一起坐在馄饨摊‘共商大计’的日，怀念杜兄的腼腆、兄的若悬河、你的一掷千金。

顾葭听完了信，眨了眨，一时并没有什么受，然而当他联想到等以后回到天津，就只剩下他和一、杜明君这三个人在报社当元老级别成员，只有三个人坐在馄饨摊聊天，就觉无法言说的难过席卷他全。

顾无忌本来还想问一下顾葭，为什么不自己看完了再烧呢？

顾葭拿开顾无忌凑过来的纸，说：“不需要，我现在只希望杜兄和兄定的为丁鸿羽平反，我不当事人意愿如何，绝不能这样糊糊的就以被害人的死亡结束这场陷害，这不可能。”

很遗憾我们没能将报社办起来，但是未来总是会有其他人来办，我死了，你会遇到第二个丁鸿羽、第三个丁鸿羽，无数个丁鸿羽，所以不要难过，不然我会自责。

他找了找自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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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无忌笑了一下，帮忙找乘务员要了一个铁盆，然后和顾葭一块儿蹲在地上看着打火机那一橘的火光渐渐吞噬整个报纸。

说完，顾葭看了看杜明君给自己的平安符，那是一个木制小挂坠，木牌上刻着‘一帆风顺’四个字，也不知杜明君是从哪里求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