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不起。

那烧火的碳是曾经皇家御用的银屑碳，烧起来没有一丝烟味，甚至还有一草木的清香。

如今顾葭这里来不及再去熏气儿了,两三下就换了衣裳，将被披在上,裹成一座小山盘坐在床上，看着弟弟将洗脚端去递给外后,忽地说：“无忌，你现在……是不是蛮难的？”他不让弟弟难堪,但仿佛自他来了京城后,无忌这边就了许多事,他不敢太多,却也不问不行了。

“什么蛮难的？”顾无忌将木门合上,鞋踩在颜哨的昂贵地毯上,侧坐到顾葭的床边，随意整理了一下哥哥方才脱下来的衣裳,从里面也没搜到什么东西,除了几百块钞票和一张方巾,什么都没有。

顾无忌不着痕迹的将衣服叠好，随后往后一倒，脑袋便枕在顾葭盘起的上，狭长的微微眯起，望着哥哥，说：“哥你在外听什么七八糟的东西了？”

“……”顾葭伸手轻轻着顾无忌的太，这是他常的动作，想着不能帮上弟弟忙的自己，若是也能让顾无忌稍微轻松一些就好了，便久而久之养成了给弟弟太的习惯，“也不是听谁说，贵人杰你认识吗？”

“恩。”顾无忌淡淡，“若哥你是听他说话，那不如相信母猪会飞。”

“你很烦，不要开玩笑。”顾葭忍不住笑了笑，但很快又正说，“我知，你郊外的仓库是不是都烧没了？”

“……嗯。”顾无忌承认。

“那要不要？是什么样的东西？我是说……对你生意影响大不大？”

“不要。”顾无忌轻描淡写的说，“货没了人还在就行，我总不会让哥你饿着。”

“我倒不是担心这个……”

“我晓得，哥你放心，我让你来京城，是享福的，可惜我现在还没什么本事，你再等我几天，之前扣你生活费的童雨心已经坐牢去了，什么时候把钱都吐来，再放他来不迟，现在府里没人敢碰你的东西一下。我还找人问过老爷状态怎么样，之前他是病得都说不话来，如今神状态好，医生都说是最后的时间，类似回光返照，让我着孝敬，估计不七天就要办白事。”

“这样快啊？”顾葭忽地想起来今儿午睡前顾无忌还让自己空去看看老爷，“那我明天就去看看他吧……”

“也好，明天哥你真的不能门了，外现在成这样，你别再去我放心些。你瞧你来京城才几天？两天一夜吧？又是被拐又是吐，是对这里土不服吗？嗯？”顾无忌心里清楚这些恐怕都没那么简单，可他不愿说的太明白，便只是住顾葭的手，让哥哥停下给自己的动作，一面询问，一面无法控制的叹了气。

顾葭心脏随着这声叹息颤动着，突然觉得自己十分耽误弟弟一般：“嗯，或许是土不服。要不我还是回天津卫吧，那里多好，我的朋友也都在那里。”

“不好，我难还比不上你那些狐朋狗友？”顾无忌耍起无赖来也颇是可的，起码在顾葭看来很可，他的顾无忌突然像个没长大的小孩拿脑袋蹭他肚，把他压倒下去，自个儿坐起来的时候，笑的特别好看，哪怕发因为静电而飞得七八糟也不减顾无忌此刻表现的稚气，“说！我重要还是你那些朋友重要？”

“你你你、自然是你。”顾葭被推倒的时候，裹在肩上的被也散开，被他压在下，整个人像是一颗从朴素的大石里开来的绝品蓝宝石。

宝石会笑，会说话，怀里抱着开他的顾四爷，说：“除了你，没人更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