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晚，又坐在地上，上次吃药打针的苦忘了吗？”后响起不咸不淡的声音，顾西洛和苏念安同时回过去，一沉稳的谭卓骁抱着双臂，眉微皱。

了。”苏念安拒绝他，觉得顾西洛像大人一样总是无时无刻束着自己，没有一自由。

一直在低写字的谭卓骁忽然抬瞥了他一，淡笑似有似无。他放下手里的钢笔，小心地放回袋，状似漫不经心，“你足够幸运了，至少她不是神分裂，不用时常担心忽然什么时候她便会过激的举动伤害到自己，也不用总徘徊在急诊室门忧心忡忡，更不用害怕有一天当你看到她时只剩一冷冰冰的尸，而你还有太多事来不及为她，太多话来不及对她说。那恐惧，才是令人绝望窒息的。”

顾西洛跟谭卓骁去的时候苏念安正蹲在楼窗，边似乎还有一个人，两人正愉悦地聊着什么，顾西洛在她脸上看到许久未现的明媚光。他走过去，一影立刻打在两人上，苏念安抬手挡住，耍赖假装没看见他。

直到女孩的影消失在门，才有个声音伴着戏谑在耳畔响起。

“她看上去其实和以前没什么不一样，只是有时候智商会一下回到十年前，维持时间长短不一，突然又会莫名其妙地从那状态中离来，又回到本来的样。除了失去分记忆，不在清醒还是在臆想状态，那些记忆她都不记得。”

顾西洛回想起苏念安第一次回到十年前时的情景，她睁着大睛，手里捧着一碗早已冷却了的白粥献宝似的盯着他，嘴里喊着哥哥，一下动他心里最柔的某弦。有时，她却又在他陷其中时忽然清醒过来，惨白着脸安静蜷缩在角落不说话。虽然她总表现得很快乐，笑容也总是明媚，可神的空并不能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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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西洛觉到谭卓骁上在这一刻散发寂寥和漠然。那是一大的自控能力，迫使着自己将最真实的情绪掩盖在表之下，而最究竟牵挂着什么，谁也不得而知。看不透的人才是真正的手，顾西洛承认，一开始他看轻这个医生了。

“悉心照料，不至于会恶化，心理上的疾病不像普通病情可以用药控制，这些都要依赖周围环境和边人的努力。每周最好固定一次看心理医生，她应该没有大碍，痊愈只是时间问题。另外，你应该清楚她失去的分记忆是什么，既然她刻意想忘记，那么在恢复之前，最好也不要让她再接那段记忆，否则到时病发，谁也担保不了会有什么后果。”

“不闹了，我们该回去了。”顾西洛低叹一声，越来越觉得似乎自己多了一个女儿，俯把她从地上拉起，他这才看清苏念安边睁着大睛的女孩。女孩很瘦，清瘦苍白的脸，但五官却十分标致，一双睛黑白分明，尤为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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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该庆幸她只是轻微的臆想症，而不是其他神病。”听不来，究竟是揶揄还是自嘲。

他接过谭卓骁递过来的病历卡，淡淡扫了一，脸上肌搐，终问，“她的病情……会恶化吗？她这样的状态会持续多久？”

面前的男在就诊单上奋笔疾书，沙沙的写字声在安静的诊室内响起，神科不同于其他科室，没有刺鼻的药味，也没有如同菜市场般的喧嚣，西凉市第一人民医院的神科是了名的，就算李医生当初不卖这个人情给他，如若他想为她看病，最后还是会来到这里。

当着外人的面，顾西洛不愿让她不悦，自从她醒来之后，他几乎已经习惯屈就自己照顾她，以前从没过的事现在也一件一件开始学习，凡是关于她的事，他都不愿让人代劳。那是他的念安啊，理应由他照顾。

“所以谭医生的意思是我该放鞭炮庆祝一下这个不算好结果的结果？”顾西洛挑了挑眉，一脸的清桀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