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他演戏装可怜多次，祁长昭竟然分不清，他是真的害怕，还是又在装模作样。

“你怎么——”

“别。”沈离拉住他，“我们还是快走吧，再这样下去，天黑前也赶不到。”

“你们在说什么？”一个冰冷的声音在他们后响起，几人皆是浑一抖，回过去。

祁长昭摇摇，随手拎了个旁的弟，吩咐：“传令下去，在此地歇息片刻。”

沈离将信将疑地放开祁长昭，神仍小心地在四周逡巡着，脊背绷得极，像是随时准备躲回祁长昭后。

沈离：“没有，才走这路有什么可累的，我就是——”

祁长昭没听这几人解释，冷声：“再让我听见你们背后嚼，我便替圣使亲自教你们。”

祁长昭瞧着他依旧惨白的脸，淡声：“无妨，休息一会儿再走。”

祁长昭眉微皱，隐约觉得有些不对劲。

祁长昭：“……”

沈离哆嗦着从祁长昭衣襟里抬起，小心翼翼地偷瞄外面：“……真没了？”

“你胡说什么，不要命了。”

“没事没事，”沈离摆摆手，快走了两步，“我们快走吧，跟不上了。”

祁长昭：“……”

沈离急退几步，脚下一，看就要跌倒。好在祁长昭离他不近不远，上前两步将人接住。

他低一看，一条拇指宽、通青绿的小蛇从他脚下一晃而过，飞快窜草丛当中。

忽然，他迎面撞一个人的膛里。

祁长昭脸沉，眸光里透着刺骨的冰冷。

他以前怎么不知，前世那个叱咤修真界的堂堂沈仙尊，居然怕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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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一连走了大半日，就连其他弟的力都有些不支。沈离没太持，答应在原地休息一炷香再继续赶路。

会在路边吧。”

祁长昭：“没有了。”

沈离没好气：“你突然现在我面前嘛？”

祁长昭上总有令人畏惧的气势，此刻板着脸时那气势更甚，几名弟被他吓得都了，连连歉求饶。

可沈离对这些浑然未察。

祁长昭安抚：“没有蛇了，别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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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哪里胡说了，本来就是。”娃娃脸弟，“这位圣使大人半修为都没有，不就是与少主关系好，这才被宗主看重吗？宗主也真是，派这么个病秧过来，我们怎么与仙宗那边的人斗啊……”

“就是什么？”

他走在人群的最后方，眸低垂，神盯着前那方地面，像是走得小心翼翼。

“啊啊啊啊——”

“这话该是我问你。”祁长昭，“你这脸怎么回事，累了？”

听见他的话，又一名弟探过来：“其实我也觉得，那贵公在宗派内享福就罢了，非要来此地什么，我们还得费心照顾他……”

祁长昭此生没多少能得到此人主动投怀送抱的机会，可此时沈离实在是怕极了，连带着祁长昭一别的心思也生不。

沈离撞得目眩，抬起来，却见祁长昭站在他面前，面不悦：“你走路怎么不看路？”

沈离着撞疼的额，心这路这么宽，这人好端端突然现在他前面，还反倒怪他不认路，这是什么理？

沈离拽着祁长昭的衣袖，面惨白，指尖都在发抖：“蛇……有蛇……”

这林中本就杂草丛生，就是有蛇，也早被沈离方才那惊天的叫喊吓得跑远了。

沈离的表情仿佛下一秒就能哭来：“晚上蛇会更多的。”

山林中的路不好走，路面碎石密布，壮的树盘错节，落叶腐烂成泥，加上下了雨，更是泥泞不堪，极为难走。沈离一脚浅一脚走在山路上，忽然脚下踩到个柔的事。

沈离像是在刻意隐瞒些什么，故意走得极快，祁长昭来不及问，只得快步追上去。

“祁、祁公，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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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安抚地拍了拍沈离的背心，抬看去，没瞧见半个蛇影。

祁长昭默然片刻，总算懂这人从树林到现在，一直魂不守舍的原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