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离不明白：“我能有什么——”

一只手伸过来，轻柔地拂去他脸上的泪痕：“这里被布下了某幻阵，会让此地的人陷幻境中，看见自己此生最好与最痛苦之事。”

他清晰地觉到有什么东西正从他脸颊上下来，滴到了他的手背上，他终于明白自己视线模糊的原因。

他哭了？

是祁长昭。

极度压抑的情绪让他终于控制不住自己，沈离转拼命朝外跑去，可同时，无数画面如般涌来，顷刻间便将他被卷了汹涌的洪中。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男声音一遍遍在这暗牢中回响着，又低又轻，嘶哑至极，却又无比清晰。

他死死掐着自己的掌心，不知过去多久，他才听见自己的声音响起来，语调平稳依旧：“结丹是好事，很好……走吧，替你庆祝去。”

他浑浑噩噩推开房门，一束刺的光芒从门外照来，沈离抬手挡了一下，视野由白变黑，森然寒意顿时拢了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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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个十分空旷的山，穹极，下方则不见底。石表面反着淡淡幽蓝的荧光，照亮了这山中的景象。

意识逐渐找回，沈离轻轻推了推搂着自己的人。

沈离敛下：“多谢。”

他的掌心正握着一颗小小的，泛着淡淡白光，晶莹剔透的内丹。

祁长昭把他放开，轻声问：“你没事了？”

想来应当是他先从幻境中脱，通过这个找到了沈离。

沈离重重地颤了一下，嘴颤抖着想说什么，却又生生止住了。

他站在不见天日的暗牢中，呼间竟是冰冷的血腥之气。不远，重地铁链将那消瘦的男人锁在角落。他倒在血泊中，在剧痛下轻轻颤抖，一袭白衣早被染成了血红，唯有那张脸惨白至极。

熟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沈离像溺般猛地抓了旁的人。不知过了多久，他才渐渐从那窒息般的觉中清醒过来。

他的前一片模糊，什么也看不真切，恍惚间，他只能听见自己急促的息声。

只要再向前一步，就会掉不见底的山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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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离其实已经很久没有落过泪了，他穿行在各个世界这么多年，这谋算计究竟过多少，就连他自己也数不清。若每次都这般，他本没办法继续下去。

沈离：“我……”

沈离仿若被扼住了咽，意识渐渐混沌——

沈离一气，鼻息间闻到了熟悉的、令人不由自主平静下来的冷香。一个温的躯贴着他的，温柔，势，将他抱在怀里。

某极其沉重的情绪如密不透风的网，把沈离拢在其中。

“……沉溺幻境之人意识混沌，稍有不察便会从这悬崖边摔下去，粉碎骨。”

“嗯。”祁长昭指了指沈离脖颈间的那枚吊坠，金的坠泛着淡淡金光，很快黯淡下去。

他说：“师尊……沈离，我迟早会杀了你，我迟早会亲手杀了你。”

祁长昭把他扶起来，定定看向他：“你看见什么了？”

无数大大小小的如蜂巢般错落有致，他们如今正在其中一个前。

“我会杀了你。”男抬起来，中的怨恨似乎象化了一把把泛着寒光的利刃，刺沈离的心里，一刀又一刀。

“……醒醒，阿离？阿离！”

沈离眸微缩，难以置信地低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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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冷的五官清晰而立，那双眸漆黑邃，看向他时尽是克制的柔和温情。

沈离怔怔地看着手背上那滴晶莹剔透的珠，中满是不解。

沈离疼裂，他了眉心，低声：“你救了我？”

可他现在却……

沈离张了张，这才注意到他们周遭的环境。

这的确算是个奇事。

他还当自己已经无无求，丝毫不会为任何事所打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