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堂天渝陛下就算是微服私访，也半没有要验人间疾苦的念，就差将天渝皇族用膳那标准搬来。明明只有两人吃饭，却准备了整整一大桌菜，且每一看上去都价格不菲。

沈离看得心一，轻咳一下，正：“我与你说笑的，我喝还不行吗？”

沈离原本准备外，刚熄了屋内的油灯，唯有些许月透过窗洒在地面上，为屋内镀上一层银白。

沈离还是怀疑：“万一你提前服了解药呢？”

不了。

祁长昭神温和地看着他的模样，稍待了片刻，才倾给沈离倒了杯酒：“先前欠你的酒。”

况且，也不知是巧合还是如何，祁长昭的这一大桌，全是他喜的菜。

“……”沈离默默退后半步，刚想合上房门。

房门无声地合上，屋中黑暗一片。

长麓国都城汴都的繁盛不比白玉京差，城中商铺酒楼鳞次栉比。祁长昭挑选的酒楼临河而建，此刻华灯初上，河岸边灯火辉映，面上飘满了河灯，将长河映得恍如白日。

“……没有。”

祁长昭一手握着沈离的手腕，另一手虚扶在他的腰侧，垂眸看他，小声促：“快用传送术啊，你不施法，我们怎么得去？”

沈离疼了片刻，又想到反正的是狗皇帝的钱，立即心安理得起来。

“……”祁长昭沉默一下，又给自己倒了一杯，仰饮下，“这下可以了？”

沈离张了张，还没等他说什么，腹中又是咕噜一声。

祁长昭温声：“我打听过，这酒楼的菜是汴都一绝，试试看合不合胃？”

他举起酒杯，朝前倾，在祁长昭手中的杯上碰了一下，仰把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沈离看着忽然贴近的人，下意识想往后退，却被祁长昭抓住了手腕：“你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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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陡然一暗，祁长昭三两步上前，抬手在门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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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长昭不等沈离在说什么，轻轻推了他一把，将人推屋内。

沈离翻下床，朝外走去。

沈离动作一顿，狐疑地看向他：“你不会又要给我下毒吧？”

沈离没和祁长昭客气，埋大吃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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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长昭看上去心情不错，低声问：“阿离这是有事要去？”

沈离：“……”

祁长昭闭了闭，声音放低了些：“你还是不信我？”

祁长昭歪了歪脑袋，气定神闲：“当真没有？”

堂堂天渝国君，什么时候在人前过这般失落委屈的模样，那双俊的眉低垂下来，怎么看怎么可怜。

“啊？哦，好的……”沈离定了定心神，掐了个法诀。

祁长昭中泛起笑意，不再与他装模作样：“走吧，我在城中最大的酒楼订好了位置，现在去时辰正好。”

祁长昭：“汴都的酒自然比不过白玉京，况且，上次带给你喝的，是贡天渝皇族中最好的一酒。”

沈离放下酒杯，却是皱了皱眉：“这酒……没先前那好喝啊。”

二人在酒楼视野最好之落座，一偏便能将整座汴都收底。

祁长昭的脸这才稍缓和下来。

屋内一清风拂过，二人的形消失在原地。

“你……”

“……我说过不会再伤害你了。”

刚拉开门，便看见一素白的影披着一月华屹立在院中，形，清冷至极，也不知在那里站了多久。

——偏偏沈离格外吃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