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离长长地呼一气,手臂用力，将压在自己上这人推到一边，自己翻下了床。

祁长昭将埋在沈离脖颈间，声音轻得仿若呢喃：“你不知我有多想放手，可是……我放不开啊……”

祁长昭凝视着他，看上去仍然没有清醒，可正因为这样，白日里那些被他小心翼翼藏好的情绪，此刻毫无征兆的倾泻而，漆黑的眸中满是令人透不过气的缱绻情。

沈离静静站在床边，回望着床上那人。

“……陛下？”沈离拍了拍他的肩膀，低声唤,“祁长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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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间尽是那人上清冽的酒香，沈离明明没有喝多少，可他此刻却也开始觉得目眩，仿佛那人上的醉意也传到了他上。

沈离觉得有些呼困难，两人如今的距离不过半寸，祁长昭只要一低就能吻到他的。

他轻轻推了推上的人，可那人丝毫没有移开的意思，反倒将他搂得更。

茶杯应声落地，温的茶洒了满地，沈离只觉天旋地转，回过神来时已被祁长昭翻在床榻上。

他再次无声地叹了气，松开祁长昭的手，从储灵戒中取一样东西。

对方的掌心至极，沈离忍不住瑟缩一下，没等他手，却见那人用力一扯，将他扯到怀里。

祁长昭很久没了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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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心铃。

祁长昭的声音放得很轻，却足够清晰,尾音甚至在轻轻发颤。那是压抑到极致后的结果,沈离清晰地从那声音中觉到了其中蕴藏的痛苦与挣扎。

只是那时他怎么都不会想到，还会与这双手的主人有这么多纠缠。

祁长昭只是皱着眉低声呢喃一声，仍然没有睁开,似乎已经彻底睡熟了。

可沈离迟迟没有动作。

沈离伸手，轻轻覆盖在对方的手背上方，指尖描摹着的掌心，轻声：“你当初不骗我不好吗？你要是不骗我，我可能早就——”

祁长昭鼻尖在沈离脸上轻轻过，直起，叹息般开：“我该拿你怎么办？”

沈离眸轻颤，心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手蓦然攥了。

可他没有这么。

臾，他抬起手，却没去接茶杯，而是轻轻覆在了沈离的手背上。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轻声开：“你以为我不想吗？”

沈离闭了闭，没将剩下的话说来。

同心铃可读取他人心中所想，只要他略微施法，就能立即知对方所有的秘密。

那一刻,他忽然想到先前琉光对他说过的话。

沈离偏过：“……你放开。”

究竟是什么,能让这个人便是天潢贵胄的人,心中藏有这么沉的痛苦？

完这些,他在祁长昭边坐下，轻轻叹息一声：“你想让我相信你，可你为什么还要骗我呢？”

“阿离……”

说完那句话后,似乎消耗了他所有的力气。在沈离手腕上的力彻底松懈下来，祁长昭一歪，在沈离上沉沉睡去。

屋内没有灯，只有些许月透过窗照屋内，将二人的形映得模糊不清。沈离怔怔盯着对方看了许久,走上前,将对方放平,扯过被细致地将人盖住。

“我从未在一个人上,受到这么烈的矛盾、恐惧、绝望以及癫狂……应该说,他或许比你更甚。”

他垂眸看着手中的同心铃，那枚小巧的银铃静静躺在掌心，隐约可见那其上的淡淡灵力动。

没有反应。

“……从很早以前开始，就再也放不开了。”

祁长昭的手垂在床边，沈离垂眸看去，想起当初他刚穿来的第二天清晨，看到的就是这双骨节分明，白皙修长的手。

第33章

“放开？”祁长昭眸一暗，住沈离手腕的手稍稍收，却又克制地止住了。他低低地笑了一下，那一刻，沈离竟从他中看见了某极为苦涩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