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长昭垂眸不答。

沈离想不明白那是为什么，可偏偏又一火也发不来。

“你刚刚说回去……”

真的很奇怪。

沈离被他看得不自在，快速：“这里又是哪里，另一个幻境？”

沈离动作顿了顿，毫不留情地从他怀里挣脱来：“我说什么了，我什么都没说。”

沈离回看他：“你说什么？”

“……不够。”祁长昭的双臂了，“对你……怎么都不会够。”

他忽然倾上前，手臂越过沈离，抓起他手里的饵料，往远一抛。锦鲤扑腾着远去，那饵料顷刻间被分净，鱼群一哄而散，消失在原地。

祁长昭收了剑，平静：“的确如他所言，此地是他制造的幻境，我们无法在这里对付他。更何况，在识海中，我们的修为本就不足原先的万分之一。情势对我们不利。”

“没有。”沈离生地打断他，“你听错了，我什么都没说。”

一名侍卫模样打扮的男快步前来，距离隔得较远，看不清那人的模样。沈离皱了皱眉，隐约觉得那人形廓有些熟。可还没等他看清，周遭环境陡然变换。

“我或许知他想什么。”祁长昭忽然开，声音中带上了几分异样的低沉。

他若有所思地看向那间房门闭的卧房，透过虚掩的窗隐约可见里面一男一女并肩的影。和宁在靠窗的桌边坐下，手中执笔正写着什么，男站在她侧，垂眸看向她的目光温柔而情。

祁长昭没有答话。

他叹了气，拍了拍对方手臂，低声：“好了，也不看看这是什么时候。回去多的是时间给你抱，快放开我。”

剑锋陡然变换方向，被祁长昭稳稳握住。

祁长昭一怔：“你方才说什么？”

划破虚空传来嗡鸣之声，一凌冽剑影忽然从他后刺来，那等距离本避无可避。可就在那剑锋即将刺男背心时，男的形忽然化作一青烟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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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这句话，男的声音消失在虚空当中。

沈离眨眨，没好气：“放开，占我便宜没够是吧？”

中的鱼儿扑腾抢，沈离支着饶有兴致地看着，懒散：“等吧，我倒是很想知，他究竟想什么。”

“……那就是他的破绽。”

天旋地转中，沈离觉到自己落一个熟悉的怀抱中。那双手臂稳稳地抱住他，不知过去多久，晃动终于停了。

“……和宁。”祁长昭淡声，“我们得想办法将她唤醒。”

可祁长昭好像没有察觉到似的，依旧地抱着他。

沈离没听明白他在说什么，还想再问，远忽然传来了脚步声。

“所有人都在向前走，可总有人困在过去，放不下，也走不。”祁长昭盯着归于平静的面，一尾瘦小的红鲤重新浮上面，晃晃悠悠回到二人面前，鱼鳍一张一合，地看向他们。

沈离现在对祁长昭的态度分明已经比原先缓和了许久，可这人反倒看上去比先前更没有安全，就好像在担心沈离随时会离开他。

“不过那人既然没把我们赶去，看样，是确定我们暂时涉不了他。”沈离走到原先和宁喂鱼的地方坐下，随手抓了把饵料。

“你们若现在想走还来得及，不过想留下，在下也并不阻拦。不奉陪了。”

沈离思索片刻，问：“你方才说，这是和宁的前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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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失而复得的祈盼与眷恋。

祁长昭嘴角扬起一个弧度，意味不明地轻轻哼了一声，没再说话。

“如果是这样的话……”沈离抬看向不远闭的房门，低声，“幻境不可能毫无破绽，而这座幻境的破绽，一定是她。”

“我不太确定。”祁长昭，“但从他们衣着，还有此地的建筑来看，这里似乎是……前朝。”

“二位莫要白费力气了。”男的声音重新响起，回在空的榭院中，显得格外诡异，“你们也知这里是识海中的幻境，而我是这幻境之主，你们怎么可能对付得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