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尾音飘散在虚空当中，没注意到祁长昭轻轻皱起眉，似是言又止。

他话音未落，清瘦弱的女忽然从袖中一把匕首，狠狠反手一刺！利刃在距离对方仅有半寸的距离陡然停下，男死死钳住和宁的手腕，将她用力朝前一推。

“仙长！”

男人松开钳制她的一条手臂，摸了摸她的发：“这才乖——”

沈离只觉自己的意识在黑暗中沉浮无定，本不知在何方。恍惚间，一个声音像是从很远的过去飘来，悠远却又无比清晰。

谩骂、尖叫、□□，无数嘈杂与喧嚣笼罩了这庄严的大殿，没有人注意到，男的缓慢倒地，鲜血从他下蔓延开，渐渐浸透了那尊三足香炉。

和宁摔倒在殿前，桌上贡品哗啦洒了满地。

“不他会经历什么，天都不会让他死。可如果你现在损耗一半灵帮他，你怎么撑得过未来正大战？你别忘了，完成不了任务……”

肃穆恢弘的庙宇，满血污的男，所有一切全都消失不见。沈离只觉在快速下坠，他在无止境的坠落中艰难睁开，落在一片淡金的苍穹之下。

大殿中央，一名黑衣男被数名看守围在中间，无数拳打脚踢，毫不留情地落在他上。

沈离面无表情地打断：“完成不了任务，百年光过后，这个世界就会被摧毁，你都啰嗦好多遍了，我知。”

“夫君……”和宁嘴颤了颤，轻声，“……我与你走，我会与你走。”

一阵清风卷起二人的，托浮着将二人送上云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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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朝窗外看去，一株桃树枝不知何时伸到了窗前。

他迷迷糊糊把手里的东西到祁长昭怀里，糊：“好不容易拿到的，你帮我保存好啊，要是丢了，我饶不了你……”

沈离转过去，模样清丽的女站在他边，焦急：“仙长，你没事吧？”

刺的光芒中，沈离松懈下来，依靠在祁长昭怀里，呼间尽是那人上淡淡的血腥气息，意识已经有些混沌。

香炉不偏不倚砸在男额前，与此同时，一把长剑从他心刺。

和宁惊呼一声，祁长昭适时现在沈离边，自然地将人接过去。他上的伤势仍在渗血，神情却已并无任何异样。

枝条上缀着一朵朵刚绽放的粉朵，沈离神地看着，忽然不经意地想到，先前阿云还与他念叨今年开得太晚，害他只能每日飞到山脚下替他采新鲜的枝。

变故来得令人措手不及，转瞬间，男已然再次倾上前。和宁在这慌中，摸起手边一样冰冷的事朝后猛地砸去。

“哎我的郡主大人，你终于醒了，我们……”沈离刚想调笑两句，忽觉一阵天旋地转，一又跌倒下去。

沈离摔得，他甩了甩脑袋，终于看清了前的光景。

幻境破碎之后，和宁终于清醒过来。

和宁忙：“好，我这就送你们去。”

前的画面渐渐清晰起来，桌案边，一团鲜红的光芒微微闪动。

二人形很快化作两青烟，飘了识海。

和宁闭上，泪无声地落下来：“不、不要……”

“不要？那你知该怎么吗？”可怖的击打声中，男的声音温和得几近蛊惑，“来，告诉我宁儿，你该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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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样有必要吗，你明知他本不会死在这里。”

，可她面惨白，浑都在轻轻发颤。

和宁后的男隐在光线难以企及的暗，面容模糊不清，可声音却是温柔的：“你看，这就是你一直在等的。他来了，可他带得走你吗？”

沈离正垂眸翻阅着什么，书页翻动的细响中，他听见自己轻声：“可你们也不知他会经历什么吧？书中阿云失去金丹到他恢复法力这三年是留白，我不能这样放任他离开。”

幻境已然消失，祁长昭摔在他旁不远，单手撑着地面，轻轻息着。沈离抱了怀中的香炉，正要起，忽然被一双手臂扶住。

祁长昭扫了沈离手中的香炉，伸手探向他的灵脉，低声：“他神魂离太久了，要赶回到，先去再说。”

幻境终于在此刻崩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