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离说这话时，声音快速弱下去，最后那几个字甚至轻得仿若梦呓，像是已经睡着一般。光透过残破的屋照来，沈离被刺的光线晃得不堪其扰，翻了个，双臂环抱住祁长昭的腰，将埋他怀里。

若沈离还意识清醒着，自然能从祁长昭的神中察觉到异样。可他此时实在太困了。混的思绪让他就连对方的模样都没看清，那双因困倦而发红的睛茫然地抬起来，中带着迷离与抱怨，又不耐烦地眯起。

祁长昭沉默片刻，又试探地问：“那……第二好看的是谁？”

虽已经夏，清晨的山中仍略微带了些凉意，可祁长昭却觉得破庙内的温度在渐渐升。他不自觉将脊背绷得笔直，再开时声音平白有些不明显的发颤：“阿、阿离……”

祁长昭：“……”

灵力失过多只能慢慢静养，最显着的影响便是会很长时间都于时醒时睡的困倦中。

指尖传来温柔的，似有电从肤相接窜，酥麻意沿着浑经络蔓延，噼里啪啦如火势蔓延，层层传递到大脑。

可沈离一没有会到他这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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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分明是两张截然不同的脸，可气质格却又格外相似，沈离思索许久，一时没能比较这两人究竟谁更好看些。

祁长昭一怔，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忽然问：“那你觉得我的模样如何？”

“我？”沈离偏想了想，又不以为意地笑笑，“可能会再续前缘吧，当然，还得看对方这一世合不合我缘。万一转世后模样太难看，那就不行了。”

祁长昭：“！”

祁长昭的呼陡然沉了几分，他僵地与怀中的人长久对视，竭力绷着脑中那名为理智的弦。

声音不自觉放轻：“如果是你……会如何？”

祁长昭只觉浑的血气都直冲大脑，落在沈离肩的手指下意识绷，就连耳都红了：“不不，你别动，你别——”

祁长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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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张脸最好看，难前世就不好看么？

沈离打了个哈欠，没留意到祁长昭话里的古怪，着睛睡意稀松：“你好看啊，是我见过最好看的人。”

可祁长昭听见这话却不见开心，中的光亮反倒是暗了几分，心莫名浮些说不清不明的滋味。

祁长昭嘴开合，又不知该如何开，只能伸手轻轻推了推沈离的肩膀：“你先起来……”

沉睡梦中的沈离不知嘟囔了句什么，重新拱祁长昭怀里，终于不再动了。

“别闹我。”沈离一把拍开他的手，一个劲往祁长昭怀里拱，“我好困啊陛下，让我再睡一下吧，就一会儿……”

可沈离似乎很满意这个姿势，他嘟嘟囔囔不知说了些什么，脑袋还不安分地蹭了蹭。

祁长昭的陡然变得僵。

不行，他昨晚差把灵力耗尽，要是现在对他什么这人肯定受不了。

沈离“唔”了一声，脑中忽然浮现另一张脸。

祁长昭一气，生生忍住了要将此人就地正法的冲动，俯下在沈离的额前吻了一下，咬牙轻声：“你给我等着。”

“最好看的？”祁长昭眉不着痕迹地皱了一下，追问，“比你见过的所有人都好看？”

他想了好一会儿，余光瞥见祁长昭这副极其在意的模样，暗笑堂堂天渝国君，竟然对样貌这般在意，遂迁就地咧开个微笑：“当然了，你最好看啦。”

下一秒，他忽然牵过对方绷的手，放在边亲吻了一下。

沈离困得睛都挣不开，更无从去想他们这个姿势有多不对劲，不耐烦地问：“又怎么了？”

祁长昭在心里郑重地对自己说着，指节因为过分绷而有些发白。

他还想再问，可沈离已经再次困倦地打了个哈欠，中泛起雾。

沈离放松下来，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躺在祁长昭上，闭起小声：“不过哪有这么巧的事啊，而且我的前世才没有什么小情人，一堆想要我命的仇家差不多……”

“第二？”沈离不知他为何执着于这个问题，以为是他对自己方才的迟疑有所不满，一本正经地摇，“没有第二好看，就你最好看。”

沈离忍无可忍地抬瞪了他一。

“……”

沈离放开他的手，闭着睛温开：“现在满意了？都说了你最好看，别生气好不好，让我睡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