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离“啧”了一声，轻声唤：“琉光，你在吗？”

琉光眉一扬：“我还当你已经不想去找法了呢。”

国君微服私访算不上什么奇事，可偏偏来了长麓，还大张旗鼓地住了相国府，这其中的意味便有些微妙了。

沈离：“我本来就没事……”

祁长昭无辜地回望沈离,不再说笑：“行了,世请坐吧。”

琉光嘲一笑：“找到法你就要离开这个世界，你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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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长昭无奈地笑笑，转走到外间。也不知对沈陌说了什么，后者，跟随祁长昭了门。房门被轻轻合上，沈离偏朝房门的方向张望一，想到自己现在这状况，还是放弃了去偷听的念。

沈离：“……”

一白芒从他怀中飞，在床前现年轻男的形：“你终于想起还有我的存在了？”

祁长昭支着下，看上去心情倒是愉悦：“平吧,你是阿离的兄长,辈分，朕也得唤你一声兄长才是。”

“怎么可能……”

先前一直想不明白的事情忽然清晰起来，沈离逃离白玉京，可偏偏天渝国上下一消息都没透来。天渝国君怎么可能放任自己皇妃在外面到跑，除非……是天渝国君与他一起在微服私访！

“我与他谈谈，不会有事，信我。”祁长昭声音放得极轻，却带着几分毋庸置疑的意味，“好生躺着，你不难受了？”

“目的？”沈陌恍然清醒，很快意识到了什么。

“不敢不敢。”

琉光不置可否地冷哼一声：“又有什么事，说吧。”

沈离咬着勺，目光在沈陌与祁长昭之间逡巡片刻，压低声音问：“你方才那话什么意思？”

“还能是什么事，自然是问你法的事了。”沈离，“那香炉我们拿到了，下一步该如何？”

沈陌浑浑噩噩被在桌边,又听祁长昭：“今日之事还望世莫要外传,不光是我与阿离的份，还有……我们来此的目的。”

“那也不行。”祁长昭，“我让人给你熬了药，我去帮你端来。……别啰嗦，你再不听话，我要吻你了。”

一顿饭吃得几人各怀心事，尤其是沈陌，全程心事重重，不知在想什么。祁长昭倒是神如常，将沈离照顾得细致妥帖，与平时相差无几。

可他他他……他之前还以为这人缠着他弟弟，还对他那般态度——

“喂。”沈离被祁长昭在床上，反手扯住他的衣袖。他余光扫了依旧站在外间的人，压低声音，“你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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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陌豁然回，单膝落地：“微、微臣拜见陛下，先前多有得罪,我我我……”

祁长昭又想起一件事：“现在不妨碍朕与阿离亲近了？”

“不敢不敢不敢……”

他果断摇，翻扯过被挡住半张脸：“我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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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前世用了一半灵帮小徒弟重塑金丹，再借由系统帮助，让他平日里看不来什么异样，只要不耗费太多修为，没人能察觉到他这破绽。只不过缺失的灵无法修复，内里早是个空壳，一旦消耗灵力太大，不仅虚弱不堪，甚至要许久才能恢复过来。

“可沈陌他……”

先前祁长昭倒是与他提过，他是为了调查永定侯与顾相国私通之事而来。不过这话在沈离听来也不过是个托词，而且如果真是这样，他也不该在沈陌面前直截了当说来。

沈陌垂下帘，掩下中那丝忧虑之。

可祁长昭却不再提其他，只顾低给沈离盛了碗粥。

沈离终于看不下去，他起把沈陌扶起来,狠狠瞪了祁长昭一：“你别吓唬他了。”

沈离乖乖在祁长昭束下吃完早膳，又被人拉回内室休息。

这人中总是半真半假，听不到半句实话，沈离琢磨片刻，实在摸不清他到底是什么态度。

沈离原本还想再说什么，却被祁长昭这一句话直接堵得哑无言。

祁长昭却并不回答，只是夹了块糕放在他面前的小碟里：“快吃，一会儿凉了。”

祁长昭帮他掖好被，又伸手了把他尚未束起的发：“乖乖躺下休息，这些事不用你心。”

沈离掩饰地笑笑：“怎么可能想不起来，这次还多亏了你帮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