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动作稍微一顿，想起视频中弹着琴的俊秀清冷的少年，心底涌意，珍惜地用指尖轻轻扫了扫黑白相间的琴键，语气里是自己都没发觉的羞涩与张，“以后你想弹的话……也可以直接上来，这里不是你的禁区。”

谢知迅速别开，藏起发抖的手指，靠在墙边背对着他：“……不想弹。”

他躲了四年，不敢碰这段蒙尘的回忆，在还完最后一笔钱前，自我麻痹了官思想，现在……必须想起来了。

他这一阵经常梦，梦到少年谢知坐在黑暗的舞台中，在聚光灯下弹琴。

那个场景清晰得过分，像是刻在灵魂里的印记。

——当！

裴衔意模模糊糊及到了久远的回忆，正满心期待着，闻声愣了愣，看向门边：“为什么？”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谢知的心脏砰砰着，回响一下下敲击着鼓，血似乎在回，指尖发冷似的颤了颤，脑中嗡嗡一片响。

谢知在给自己心理准备。

谢知直接了当：“不弹。”

裴衔意背对着他，没发现异样，走到钢琴边，扯开罩布：“我这几天上来，看到这里有架钢琴，好像买来后一直放着积灰，之前在网上看到你弹钢琴的视频，你好像很擅长？我想听你弹。”

朦胧的月辉从飘窗外漏，倾泻在钢琴边的人侧。

短短的一小段，谢知弹错漏音，比初学者还不如。

钢琴散发着某力，让他痛苦，又让他着迷。

盆玲珑袖珍的重月季，徐徐吐粉白的。

《小夜曲》的前奏响起的瞬间，裴衔意就听了不对。

屋内幽暗，他的表现又太镇定，裴衔意完全没发现不对，坐到沙发上，底闪烁着期待的微光。

谢知不懂他为什么会这样想：“怎么可能。”

谢知闭上，耳边响着裴衔意小声的控诉，指尖搭在臂弯里，沉默地敲了会儿，转伸手，啪地摁灭了屋里的灯。

他觉得委屈极了，眶都在发红，咬了咬后槽牙：“你很讨厌我吗？”

他想再看看那一幕。

裴衔意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关灯，闻声睛一亮：“想！”

直至此时，沉浸在某一场梦里的裴衔意才发现不对。

“这是什么理由？”裴衔意不极了，“说好的今天听我的呢？不是答应我给我礼吗？”

谢知笑了笑，稳住脚步，悄然去指尖的冷汗，一步步挪到钢琴边坐下。

阅读你傻没事我瞎

七荤八素里，他的嘴动了动：“我弹不了。”

谢知不声地去鬓旁的汗：“想听就叫哥哥。”

月光幽幽斜映而，被蓝的窗纱筛过，像层薄薄的霜，屋内暗下来，模糊了一切。他的收回手，轻声问：“真那么想听？”

他一动不动地坐了良久，咬了咬牙，模模糊糊地想：不能再躲了。

他的话音好像很近，又好像很远。

他扶着门框站稳，废了很大的功夫，才将目光从上面撕开，冷汗涔涔。

“那你为什么不愿意？”裴衔意了鼻，“你就是讨厌我……明明是你最擅长的事，我只是，只是想听听你弹的琴……”

他颤抖着伸手指，落到熟悉的琴键上，脑中光怪陆离，克制着恐惧，决绝似的，响第一声。

爸爸妈妈在公寓里自杀的那天发生了什么，他为什么不敢再弹琴。

裴衔意毫无原则：“哥哥！我想听琴！”

裴衔意怔了怔，望着门边谢知的半边代表着拒绝的背影，里有受伤的痕迹。

银辉镀在谢知的侧颊上，连睫都被渡了层银，优得像个从童话里走来的王。

柔的羊地毯铺了满屋，象牙白的沙发对面……是一架被米罩布罩着的三角钢琴。

谢知愣在门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