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离开？”谢知犹疑，“不用送你爸回家？”

洛蓁前一亮：“好，我上叫厨师准备晚饭！”

一月a市依旧飘着大雪，这边却倾洒着光，在海面上如一薄薄的亮纱。两人开车经过长长的蓝海洋路，到达卧龙岗，提前联系好的工作人员迎上来，将他们带上飞机。

裴争虹呆愣愣地坐在病床上，直到洛蓁推门而，才如梦方醒，冷着脸在商场上能吓到一片人的裴董和妻对视一，不太相信地伸手掐了把自己。

疾速下坠的滋味让人发慌，几乎呼不过来，谢知的心急促起来，使劲抓了裴衔意，在狂风里叫了一声：“衔意！”

教练向两人友好地打了招呼，并夸奖两人长得好看，是最近来伞的客人里最好看的。

裴衔意脚步一顿：“什么？”

飞机起飞，裴衔意亲亲谢知的手指：“张吗？”

谢知好笑：“又撒。”

“……答应了。”

极目眺望，四野茫茫，山河、城市、路，一切都小得如同蝼蚁。

裴衔意假装没听见：“六七月时可以看到鲸鱼，可惜来早了。”

“……真是让人恐。”谢知喃喃。

病房里是长久的静默。

“别骗自己了，你不想真的与这个家划清界限。”

舱门的瞬间，狂风骤然迎面扑来！

洛蓁张：“怎么样？”

飞机升到一定度停下来，飞机舱门打开，狂风猎猎。两人绑到一起，谢知被裴衔意抱住，微微发汗的指尖攥了他的衣角。

俩长辈在病房里乐呵，裴衔意则卷着谢知了医院。

裴衔意陡然静默。

裴衔意给他上镜：“别怕，到了地面再吻你。”

“伞能纾解压力。”裴衔意低着，帮他系好带扣，“要是了什么事，我们就是殉情。”

谢知急促地着气，手指几乎在痉挛颤抖。裴衔意闭了闭，慢慢开：“知知，我以前想，下一次和他的会面大概是他临终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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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争虹的眉峰蹙了起来，睁睁看着他即将走病房，终于仓促开了：“还有一件事。”

谢知凉凉：“裴先生，新年第一天，您可真会说吉利话。”

嘭的一声，降落伞打开，坠落之势一缓。

对空的恐惧每个人都有，谢知是第一次伞，诚实回答：“有。”

“——遵循你内心的想法。”

“他老大不小了，还有洛姨在，用不着我们，八成还会嫌弃我们碍。”裴衔意低啾地亲了他的发，“对了，他邀请我们留下来吃晚饭，应该是洛姨让他说的，表情僵成那样，不情愿可以不开。”

“需要纾解压力的不是我，”耳边风声哔哔，谢知的心脏剧烈动着，仿佛能听到耳边砰砰的声音，“你知你父亲是真的关心着你，你也想与他和解。”

见裴争虹依旧没有要开的意思，裴衔意漫不经心：“话说完了，没什么事我带知知玩会儿就走，不打扰你和洛姨了。”

“今天是大年初一。”裴争虹疲惫地了额角，“留下来……一起吃顿饭吧。就一顿晚饭。”

裴衔意眸一弯：“开个玩笑，我还想和你白到老呢。”

裴衔意的手环在他腰间：“我永远在你边。”

远长长的海岸线廓隐约，蔚蓝的海面一望无垠，悬崖边的大桥大耸立，山丘、树群、蜿蜒如飘带的公路，一切都在光下与狂风里肆无忌惮地蔓延。

像个小孩儿似的低低嘟囔了几声，裴衔意睛一弯，抱着他蹭：“我和洛姨说了晚上过去，现在带你去伞。”

他轻轻笑了声：“和不和解现在不重要，我能理好。别担心。”

随即，裴衔意轻快地回答了声“行”，反手掩上病房门，去找谢知了。

“反正不在国内，没人认识，”裴衔意得意地笑，“我租了车，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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