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届毕业生各在一栏，掠过许多或熟悉或陌生的面孔，谢知脚步一顿，看到了裴衔意。

谢知走到钢琴边，调音试了试，发现被调养得不错。

年久失修的门轴生锈，嘎吱沉重地响了一声。

谢知坦然：“太久没碰钢琴，你给了我很多灵，想要表达的太多，只能时间整合。”

颇。裴衔意找准落脚，三两下熟练地爬上去，想拉谢知上来，一转脸，谢知也利落地蹬了上来。

谢知及时打消他的犯罪念：“下次回公寓把相册找来给你。”

这里是他心目中的圣地，回国后他便与校长磨到了“占领权”，让人常来打扫，维持原样，护养钢琴。代价是给学校捐了栋楼。

时光仿佛倒转，一切皆如当年。

他托着下颔，一眨不眨地望了会儿谢知，也闭上。

他长睫低垂，吻在裴衔意指尖，像一只停留在人指尖的蝶：“献给你，我的缪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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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只是想撞个运气，没想到这儿竟是这么幅光景。不需要裴衔意开，谢知就知是怎么回事了。

这件事他从未对谢知说起过。

裴衔意：“……”

两人下围墙，躲过场上巡夜的保安，避开监控死角，先去本校的“名人墙”上看了。

他在门静立片刻，指指教室的后排：“坐。”

愉悦的钢琴声很快变了情，悲怆沉郁得仿佛压来了城黑云，慢慢的，琴声逐渐舒缓下来，仿佛跌跌撞撞的孩找到了依靠，放心地休憩。那琴声像一阵风，一束，一一，散笼罩的乌云，温得几乎令人想要落泪，温柔浪漫得如同人在耳边的低语。

裴衔意的呼滞了滞，他悄然起，走到谢知边，听着钢琴声卷风中，逐渐归寂。

巧如簧的裴先生一时失了言，几次想开，都说不话。最后他俯撩开谢知额前的碎发，低声问：“从五月到今天，你把自己关在琴房里，是在……”

谢知看得了神。

下面除了简单的介绍外，还有一句评语：裴某顽劣不堪，逃课打架，周周检讨，屡教不改，还能当上ceo，可见人生没有不可能。

谢知哦了声，安他：“不嫌你老。”

介绍很短，评语更短：如琉璃，内外明澈。

今夜晚风凉，两人再次躲过保安，往僻静走去。一中很大，好在这么多年了，还没翻新变过样，两人都隐约识得路。

谢知底漫上说不清不明的笑意，，和他一起走上楼，往二楼最的教室走去。

直到裴衔意咳了声：“知知，不要让我吃自己的醋。”

裴衔意前一亮，扒在玻璃墙上，挠啊挠，企图打碎玻璃，把里面青葱稚的小谢知照片偷走。

谢知扬扬眉。

苏窗帘、排排座椅，还有讲台上的钢琴。

谢知没忍住笑了。

踩着遍地银杏叶走到略显荒凉的教学楼时，裴衔意的心陡然加速：“这里是……”

月亮将圆未圆，与远的灯光一起斜洒到讲台上，那架掉了漆的钢琴也被添上几分难言的。

谢知睁开，仰时底仿若有光：“满意这封情书吗，裴先生？”

他忙活了一阵，坐到钢琴凳上，没有抬看裴衔意，修长的手指轻轻扫过月光与黑白琴键，阖上，手下动作轻盈如翩舞，沉寂已久的钢琴泻优轻快的前奏，叮叮当当，山泉般悦耳。

教室内被打扫得颇为净，但所有的东西都原封不动——是裴衔意吩咐的。

这不是裴衔意听过的任何一支曲。

裴先生这才把自己重塑成个风度翩翩的人样。

裴衔意磨了磨牙，不大乐意地牵着谢知往后又走了几步。

吵闹的蝉鸣与知了声衬得夜极为静谧，他们像掠过别人梦境的看客，走过间间教室，来到那间废弃的音乐教室前，同时伸手一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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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栏里是谢知毕业那年的，里面赫然有谢知。

裴衔意他的脸，听话地坐回当了一年听众的座位。

他闷闷地笑，凑过去亲了下谢知的脸颊：“看不啊，优等生。”

微光之下，玻璃墙后的照片是十六七岁的裴衔意，青洋溢、眉目飞扬，满是蓬的少年英气，比之如今成熟英俊的裴先生，别有一番风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