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是两两相忘，两两不曾见。

她要去蓬莱殿收拾一些旧，今夜，他们就要去北冥山了。

他想罢，睁开了睛，抱膝坐起来。

茗荷被夜北突如其来的翻脸吓地倒退一步，战战兢兢不敢再说话。

是生息的烛火，一剪灭了烛心，恰似诛心。

只是不凑巧，路上她心神不宁，撞着了铃兰女君。怀中的药瓶落地，丹药四下散，如他的主君云渊，一颗心无安放，零零散散地寻一个时机。

顿时，夜北的语气凛冽，变得不近人情：“你是嫌云渊吃的苦还不够，想他再死一回？还是你觉得那朵小桃的命太短，需天界去治一治？”

陶桃哀求：“我想听你喊我的名字，想的要发疯了。”

少顷，他离开了婆娑殿。

“怎么，还有事？”夜北见她驻足，急忙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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茗荷本不想继续说，可她又想起每晚倚在门旁神的云渊，将话都囤在了间。如苦涩药，撬的人满腔难意，张又哑语。她从未如此沮丧过，竟开始左右为难起来。

“上仙与那人，其实是有情的……”她忐忑，“他们……”

也有自己。

谁都不

外正落着一场滂沱大雨，淋的他像一只鬼魅，艳眉梢。

……

云渊听了，挑起眉目，那意味拂满了眷恋。

泪一颗接一颗的落，落在那件云渊留下的玄衣衫上。方才云渊指尖的那一缕檀香绕鼻，牵引了他无数的回忆。蓬莱殿相守的，如刀刺哽在他血脉里，推不动那血通。他快要把自己堵死了……

天帝不给药，夜北也难问司药殿讨。陵泽去了天狱司后，司药殿的铃兰女君实属不好搭话，前些年云渊生生的痛不生，茗荷去问铃兰讨要过几次都被否了。如今倒好运，陵泽自个儿送上门一番。

陶桃拎起一丝笑，意颇满地嗔怪：“你在我梦里擅自来去，可是霸？”

“淮大哥，你唤我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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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中，云渊的手指拨开他的前发，轻轻过他的脸颊，看他那一双情脉脉的眸。里面有山，有，有日桃。

回应他的只有那远近模糊的影，低落地徘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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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的梦的人燥，重重的纱帐遮天盖地，袖间挂着细碎的檀香，拢了这一夜意漾的痴想。

今朝，半寐半醒间，陶桃又见着了云渊。他虚弱的很，一张脸煞白，也浅淡。缥缈虚无地站在他的床榻前，伸手怜地了他的眉心。陶桃不敢动，他怕自己一动就醒了，许久才敢万分喃呢着蹭云渊的指尖。

茗荷慌忙，匆匆离开了占天殿。

“云渊他……他不能再死一回了。若再死一回，怕是回天无力，十个天帝都救不了他。”夜北别过去，一双手拳到青微暴，他目哀伤，“就让他们彼此两相忘，待谁都好。你可懂？”

你在折磨我。

可你喊不了我，你只会在我的梦里蛮横，你只会留我在这世间独活。遭了万千孤独寂寞，孑然一，受那钻心之痛的报应。午夜梦回时，总一遍遍地提醒我，是我害了你，是我让你踏上了不归路。

以瞒着天帝都悄悄给云渊喂下。省的他日日夜夜的痛，都罚了四百年了，天帝心里的气也该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