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不陪我们？”

但是，我还有要完成的事情，我希望这个世界上……

天草愣了好久。面前那张脸好像永远不可能忘记，他曾见过它额角带血痛苦扭曲的模样，可此时那人在笑，连带着他也笑起来，就那样微笑着，挥刀从中间将对方直接劈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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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

“为什么你要活着？为什么你还存在？”

他闭上，坐下抱住自己的膝盖，把脸埋在胳膊里，静静听着所有的声音。

“你在说什么，”那人笑着回答他，“什么天堂啊，说得好像你去年没来过这似的。”

迫都没有。有无边的绿草，城市已经坍塌，你只需要在草地上睁开，然后拉住我们的手，越过丘陵到达新的城市，让帮你束起长发，让母亲用海草熬成有盐的汤。

——他们在对他伸手。

“我可没什么——不过也不能说和我没关系就是了。我肯定会影响他的。”仇草意味不明地咋咋嘴，“可是我为什么要帮他啊？你求我啊？”

再也没有人成为我，或是我们。

“开得不错嘛，”他说，“呐……怎么了四郎？”

德蒙眯看他。

“当然，我会的。”乎意料的，仇草回答，“但是德蒙，我先问你一个问题吧——”他捧起那杯茶，直接扣在自己手心，从指渗，有些向下滴落，有些沿着他的手腕消失在袖，“你会过‘失去’吧？你现在还会到恐惧吗，关于有一天一睁发现自己的一切都被抢走？”

“这是天堂吗？”他问他。

“我求你你就会去么？”

天草怔怔看着前的景象，他到了他们的手，那温度真实到不似梦境。他们都在笑，每个人都是。那么多人，街上来来往往，每个人都和他打招呼，几个采买东西的女了他的脑袋，那是对十七岁孩的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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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的天在地平线化为月白。

没有血，那影带着他的刀刃化作烟雾消散，只剩下满原繁红在地平线上升腾。以天草为中心，世界开始向远坍塌，不知名的角落里错的声音翻腾而起，在他耳边一次次回响。

对不起。

他没有等德蒙的回答，自顾自地说下去：“我以为他和你说过。他失去的一切，是‘注定的’，历史发展中必然的一环，无论怎样努力都无法扭转的命运——哈，”看着德蒙的脸，他嘲讽地低笑一声，“看来他说过，但你没明白。德蒙……”的速度变慢了。那一杯茶本来也没有多少。“有些东西不是你握手就能握住的。甚至不是你拥有大的力量就能改变的，死亡、鲜血、伤痛、所有的一切，要么发生在这里，要么发生在那里；要么发生在这时，要么发生在那时。都

仇草慢吞吞地转着茶杯。茶梗在杯中立起，像是个好兆。只是不知是谁的好兆，他这样想着，对德蒙，一脸了然：“他是不是没醒？”

“为什么不为我们报仇？”

不知。

太艳丽了，从这里看不清，只有一片红霞映着光。他知有这么一片，但没有这么可怕；这里的一切完到不真实，不，本来就不是真实。

“想什么呢，”有人说，是很久以前记忆中的影，挥刀斩下他颅的人，“跟我去逛吧？城那边的前几天开了，趁着还没被采了去看。”他抓住天草的手，不由分说地带着他在街上奔跑，风轻柔地过他的脸，挽起长发，将人们的衣角浮起；那人在他前面笑着，跑过大街，再穿过小巷，红的海将地平线填满，那不是火焰，那是生命在起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