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的，不是的。”梁让的结动了一下，他捧着顾以声的脸说：“你没有错，你只是比他们幸运一。”

“就是特意写给你的。”梁让认真地说：“本来是想送给你当十七岁礼的……但是我等不及了，现在就想弹给你听。”

“声声。”梁让伏在顾以声的上，低声说：“对不起，我刚才混了。”

“那如果一开始，你学的是小提琴，或者是画画，又或者是打篮球呢？你会不会也像喜唱歌一样喜他们？”

顾以声满意了，他也在钢琴上弹了几个音，顾以声虽然从小也跟着梁让听钢琴课，但都是梁让练习，他坐一旁听着，所以长这么大，钢琴平仅限于能完整地弹一首小星星。

梁让问：“那你喜唱歌吗？”

梁让碰了碰顾以声的额，他勉扯一个笑脸，说：“你永远都不用费心思去别人，只需要享受被，一直被，这样就可以了。”

梁让只是坐在钢琴凳上，目光沉沉地盯着黑白琴键。

梁让很清楚他们之间的关系就算继续维持下去，也不会有什么变化，他绝对不可能厌弃顾以声，也许顾以声会顺着他，他去哪里，顾以声也想办法考去哪里。

顾以声把手过来，扭过不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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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如今，梁让和顾以声都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单纯又执拗的少年了，梁让握着顾以声的手，小心地说：“你还记不记得当年，我和你说……”

听到梁让这么说，顾以声笑了下，一个甜的酒窝，又假意不满：“我过生日，你就想送我一首曲？”

梁让叹了气：“之前是我想错了，声声，你就是天生这样的格，我们都错了。”

梁让：“……”

梁让躲开顾以声的目光，稍稍平复了下心情，说：“声声，我只是希望你能知自己真正喜什么，讨厌什么，没有别的意思。”

梁让说：“等你来取。” [page]

“还好吧。”顾以声摸着琴键说：“还是比较喜的。”

破天荒的，梁让没有追，只是任由顾以声跑去。

顾以声狠狠地打了下梁让的狗：“气啊！气死了！说好的很多很多的生日礼，礼呢？你一件都没给我！”

顾以声眨了眨睛，让睛里的汽跑掉：“哪里幸运了？”

顾以声从来没有讨厌过谁，也没有为谁真正生过气，同样的，他也没有表现来喜过谁，就好像三月日里忽凉忽的风，只会飘飘然过，不会为谁停留。

顾以声的笑容渐渐淡了下来：“我不知你想说什么。”

顾以声冷笑着打断了他：“当年你说完那句话，没过多久就消失了。”

顾以声了鼻：“确实认清楚了，反正不喜你就是了。”

顾以声看了看梁让，梁让便握着他的手，一个键一个键地下去，弹了一会儿，顾以声问：“这是什么歌？”

可是顾以声真的喜他吗？顾以声真的喜过哪个人吗？

顾以声低落地说：“但是它影响到我演戏了，我总是代角去演，但是却会不到那个角真正的情，我不是个好演员。”

……

一曲弹完，顾以声问：“这首曲叫什么？”

梁让闭了闭，他猛地在钢琴上锤了一下，发一串刺耳的连音，梁让站起来，冲到院里，果然看到顾以声孤零零地坐在秋千上，随着风前后微微摆动。

梁让觉得自己就像个卑劣的小偷，他在用往日的情谊为底气，悄悄窃走属于顾以声的为数不多的真实的情。

“你说，纪椋，我是不是生病了。”顾以声的眶渐渐红了，他抿了抿嘴，说：“我听见同学在背后议论我，还听见我爸妈也偷偷说……可是，可是我就是这格啊，难非要我改变成另外一个人，才算正常吗？”

顾以声忽然站起，冷着脸说：“就算我不知我自己真正喜什么，但是我清楚我讨厌什么——我讨厌你这样猜测我，我要回家了，纪椋。”

梁让了下顾以声的鼻：“当然不是了，还有很多很多东西，这只是其中之一。”

“autumnrose。”梁让偏过，专注地看着他：“声声，你有没有想过……以后要什么吗？”

“……当年我不告而别的时候，你生气吗？声声。”梁让忽然问。

顾以声歪着想了想：“考个音乐学院？你弹琴，我唱歌，怎么样？”

顾以声坐直了，哼笑：“还等我来取，你特意写给我的？”

梁让噎了一下，说：“我当年，脑不好，我以为那样可以让你认清楚自己真正喜什么……”

梁让：“你看你哪里有病了，你像是有病的样吗？你讨厌起我来不是很顺手吗？”

梁让走过去，半跪在顾以声面前，顾以声低着，嘴角向下低垂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