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关亮了灯，扑面而来是木质的香。他当时是真的昏，人家帮他脱了鞋袜他都不知，只记得第一次踏上那地毯一瞬间的震撼，雪白、棉团一般，踩起来柔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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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指戳了一下琴键，发低低的声音。

他把那疼痛当对自己的一惩罚。

可是最后，他还是稳住了。

“叮——”

日一天天过去。

晚餐被了酒，乎乎，只隐约想着这房好大好漂亮，然后就被人揽着后背推了玄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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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现在，踩着同样的地毯，程彻像幽灵一样飘过客厅。

【来，你自己试试。】

程彻有的时候，在光下抱着膝发着呆，会想起第一次这间房时的情景。

他又想起某个场景，那时他们还没在一起，是暧昧最的时期。

程彻照常上班下班、照常生活、照顾弟弟们，世界还是那个世界。

音符简单、调而悦耳。

【很简单的。】

自己迟钝、后知后觉的惩罚。

渐渐的，程彻发现自己竟然不再想要一个“理由”。

不再想要解释，不再想要知“为什么”。

每到那个时候，程彻则会蜷缩在沙发上，微微笑。

【怎么一直盯着看，要来试试看么？】

赵清嶺把他拉过去，让他坐在他长凳边上，住他的手指，“叮叮咚咚”了一声，跃了几个键位。

……

家里空的时候，一楼的客厅会显得更外地大。欧式的极简家装潢，典型赵清嶺式的蓄低调优雅。

至少在他的脸上，看不一丝丝裂痕。

靠着落地窗是一架漂亮的黑三角钢琴。

只是单纯地很想赵清嶺。

那个时候的他，又土又傻。

第一次，算是被赵清嶺骗回来的。

赵清嶺会弹钢琴，且弹得很好。还记得中某年的新年音乐会他曾经上过一次台。程彻当时他在台下，一直远远地看着他，那首曲他听得迷、又有些微微酸涩。

不知是怎么到的，反正是莫名其妙地稳住了。

会牵动着心，带着整个腔一起疼痛。

男神的手，再度覆在他的手指上，“dososo……”赵清嶺的手指了一个键位，so”。

程彻的手修长，以至于很多人都说他这手指适合学琴，可以他小时候的家境，显然没有那样的机会。

只是在漫长的夜里，一个人的房间太过安静。

只是偶尔，会是下班开着车一路霓虹时，觉得边安静得太过分。只是偶尔,打开冰箱,再也看不到某人总是会帮他买的虾球和果仁巧克力。

程彻还记得那个时候他们靠得很近，他垂眸，心脏的很厉害，又羞愧：【……我不会。】

像是踩在云朵里。

而他早已经习惯了温的拥抱、手□□缠的黏糊，似乎只有轻柔的呼相伴，才能轻易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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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毯是雪白的，光着脚踩上去时，茸茸的很舒服。

那样的思念,会在孩们去上学的午后，他一个人在客厅里发呆的时候，尤其地偷偷蔓延、无孔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