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夫人每天都在告诫陈珺，那匹疯定是陈璟故意找来的。陈珺依旧默默听着，没有说话，心里却也没有再为陈璟辩解。

自那以后，陈珺越发沉默寡言。他行动不便，陈文便把阿朗派去他边保护他。

而陈璟，未曾送去只言片语的安。

第二年的上元灯节，这是第二次陈珺没有从大哥哪里收到生辰礼，第一次，他断了双。

当晚陈府灯火通明，夜时分，却忽然听见余姨娘的院里传来女人的哭声，幽幽咽咽，如怨如诉。

下人们传言，是余姨娘冤魂未散，回来报仇，要索人的命。何夫人吓得躲在房里不敢来，陈璟熬了一碗安神汤亲自送了去。

也不知他是如何支开了院里的丫鬟仆人，独自一人了何夫人的房间。

何夫人心神不宁，先派人去叫陈珺过来陪着自己。陈珺走到何夫人房门时，却见房门半掩，屋里传来痛苦的.声。

他悄悄凑过睛去看，发现母亲七窍血，捂着肚全所在地，旁边落了一个汤碗。

站在何夫人旁边的，是他曾经仰慕依恋的哥哥，嘴角噙着冷笑，如看蝼蚁般俯视着地上的女人，那双里，是让人胆战心惊的仇恨。

第二次，陈珺睁睁看着自己的母亲被大哥毒死。

陈文将陈璟关地牢里，酷刑折磨了他三日，最终还是将他放了来。

陈珺打听到了当年的往事，知当时余姨娘如何意外发现陈文与勒穆人暗中易图谋不轨的事，何夫人如何借此机会下毒将她铲除。

而那一天，陈璟还曾将自己抱在怀里，说：“哥哥永远也不会离开你。”

“你要找我母亲复仇，我可以理解，可你为什么……”

为什么要对我下手？

陈珺忍不住向陈璟质问，这个家里，他从来只能从大哥上受到不求取任何回报、不掺杂任何私利的。

所以只要陈璟否认，只要他说自己不是故意的，那么陈珺便会相信他。

可是陈璟只问了一句话：“八年前的上元节，你是故意帮何氏引我门的对不对？”

陈珺呆住了，眶里的那泪登时无影无踪，只有心脏一阵麻木的疼。

你为什么不问我？为什么不先听听我的回答？

他想质问陈璟，却并没有问，如今，这些问题都已经变得毫无意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