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无隅看着他的表情，觉自己接过的仿佛是江湖上最后一个神亲传秘籍的手抄本。

“那你靠什么赚钱啊？”林无隅说，“看相算卦吗？现在蒙人不易啊。”

“怎么反过来？”林无隅问。

“上去，”许天博说，“我刚洗完澡，省得晚上一帮人抢了……你去自习吗？”

今天吃完烤串儿来，很庄严地把书到了林无隅手上：“你不是想看么？借你看看，就三天，影响复习我不负责啊。”

刚打开宿舍门，隔的门也开了，许天博探了：“我闻到了一会让人在夜里抓狂的气息。”

丁霁没说话，笑着又咬了一羊。

“嚯——”丁霁手着桌学了一下动作，“就这么压去的，小孩儿立就信了，我说来我给你写几个字儿。”

“写什么了？”林无隅边笑边问。

林无隅那细微的一下停顿，大概是要避开诸如聪明一类的词，因为知他不喜被人叫神童，大概猜想他也不愿意被人夸聪明……

林无隅偏开笑了声音。

“为什么？”丁霁拿起瓶喝了一。

“聪明，”丁霁冲他竖了竖拇指，“再戳了几下，然后把树枝一直戳土里扎着，小孩儿说不疼了。”

“这老儿说是个茅山士，能治病，我们胡同一个小孩儿脑袋疼，他妈就领他上老儿那儿去了，”丁霁拿了串羊啃着，“老儿在地上写了风火雷三个字，然后拿个树枝往字儿上戳，问他，还疼吗？”

“心理暗示吧，”林无隅说，“小孩儿特别容易接受心理暗示。”

“嗯？”林无隅有兴趣。

“疼啊？”林无隅努力忍着笑。

儿什么。”

“疼了一晚上，他妈过来追着我打。”丁霁咬了一羊。

“靠，”丁霁乐了，“你是不是过这事儿！门儿清啊。”

“你得告诉他，把扎土里那个儿来就好了。”林无隅一本正经地说。

拿着两兜烧烤回到宿舍的时候，晚自习第一节还没结束，林无隅拎了一兜准备先扔到隔桌上。

“疼。”林无隅很合地回答。

“小孩儿就说好像有儿？”丁霁也笑了，“我其实就戳了三下，最后一下我戳的时候说你这会儿应该疼得要炸了！然后把小儿扎土里，嚯！可怜啊，那孩捧着脑袋就跑了。”

“当时我就想了，”丁霁托着下，“我要是反过来呢？”

丁霁：“老儿又换了个字儿往上戳，还疼吗？”

“我跟小孩儿说，我说我也会，我是老儿的关门弟，”丁霁说，“他把毕生绝学都传授给我了，我还告诉他，绝学都是老儿我天灵盖儿上压去的。”

丁霁拿起啤酒瓶，往林无隅拿着翅的手上轻轻磕了一下，喝了酒。

林无隅回到宿舍的时候，照例拎着两兜烧烤，风一样卷过门卫室，唯一不同的是，今天他手里还多了一本书。

“没有，”林无隅摇摇，“我小时候没有你这么……机灵。”

丁霁不知为什么，成天带着那本手相之谜。

林无隅拿着一串翅笑得都没法吃。

“好像好儿了？”林无隅继续合。

丁霁笑了起来，抹了抹嘴边的啤酒沫：“你别说，有时候还真逗的，我给你说一个，我小时候的邻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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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中小，”丁霁说，“我那会儿幼儿园，认识不少字儿，就是写不来，反正他也不认识，写好了我就戳字儿，我说你脑袋有没有一儿疼？”

“鼻这么好使。”林无隅把烧烤递给他，“没去自习吗？”

“不去，我宿舍里看会儿书。”林无隅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