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笙虽然是第一次，但举止大方，礼数周全，丝毫没有掉链。

一个低沉的声音在前响起：“起来罢。”

“谢陛下。”虞笙站了起来，小心翼翼地朝凉亭里看去。

凉亭里，坐着一个剑眉星目，面容亦正亦邪的男人，他穿玄金边常服，颇有一傲视天下的气质——这人想必就是当朝天了。

理来说这皇帝也快四十岁了，看着却一都不显老，还俊朗的，简直就是的豪门老男人人设。

在他旁坐着的艳贵妇，应该就是冠六的萧贵妃。她上下打量着虞笙，笑：“本方才还和皇上说呢，虞家的公肯定差不了了。皇上您看，这小虞公长得多俊俏呀。”

皇帝瞟了一虞笙，笑：“妃说的是。你是叫……虞笙？”

虞笙忙：“是的，陛下。”

“听你大哥说，你画得一手好画，连他都自叹不如。今日，朕可要好好见识见识。”话落，两个太监便搬来了一方桌案，桌案上笔墨纸砚全。“开始罢。”

“是。”虞笙没有动作，只是专注地观察着萧贵妃，“贵妃娘娘，您可否侧一些？”

“可以。”萧贵妃依言照。虞笙拿起笔，在纸上比划了片刻，才落下了第一笔。

烈日炎炎，虞笙站的地方刚好被光直，他很快就开始冒汗。虞策特意站在光的方向替他遮，一旁还有太监不时地给他汗，以免汗滴落在宣纸上。

虞策看着虞笙一脸认真的模样，居然觉得有些陌生。他这个弟弟平日里都是大大咧咧的，偶尔还会犯蠢，也只有作画的时候会有这么正经的一面。同样是拿着笔，虞笙写字的时候像一条咸鱼，作画的时候却摇一变，成了一条生机的锦鲤。

萧贵妃保持着同一个姿势，不时地和皇帝说几句话。皇帝拿着一本书在看，偶尔喝茶，吃颗荔枝，一旁还有女摇着风扇，俨然是一副岁月静好的画面。

相比之下，虞笙就显得有些狼狈了。他顾不上被汗浸的里衣，也顾不上自己涸的咙，凝神地描绘着萧贵妃的容颜，偶尔瞟一放在桌上的荔枝。

唉，万恶的封建社会啊。

过了半个时辰，画完成了一小半，此刻的虞笙已是饥渴难耐，正要鼓起勇气向皇帝讨杯喝，就听见有太监来禀：“皇上，贵妃娘娘，皇后和大皇正朝亭里来了。”

虞笙手上的笔顿了顿，下意识地看向虞策。虞策轻声：“不关你的事，专心画画。”

皇帝微微皱起了眉，“皇后来甚？”

萧贵妃淡淡一笑，“皇上也许久没见到皇后了吧，不如请他过来一同坐坐？”

萧贵妃这短短的一句话就让虞笙心里脑补了一斗大戏，他想继续作画来着，但是他那颗八卦的心不许他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