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的指尖在龙袍里微微颤抖着,他一气，试图压下几乎要冲破他的暴厉，他不断地告诉自己——不要伤害他,不要吼他,他都那么瘦了，好像碰一碰就碎了。

两人正说着，小皇忽然哇哇地哭了起来。娘忙：“皇上皇后，小皇恐怕是饿了，婢抱皇去喂吧。”

“是。”

第91章

林清玦：“一岁。”

一旁伺候的娘笑：“小皇才三个月，哪会叫人呢。” [page]

“我想请皇上，”林清玦看着皇帝，一字一句，“废后。”

“皇上，我已为你，为皇家生下了两个孩，难还不够么？我如今的，怕是不能为你生第三个孩了，你又留着我什么呢？”林清玦的中静如潭，没有一起起伏涟漪。

林清玦，“去罢。”

皇帝眯了眯双眸，喝下杯中之酒。“你今夜这么好，可是有事想求朕？”

林清玦垂下双眸，“皇上，我不想同你吵了。”

“你想去哪里？”皇帝脱而,“朕带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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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定定地看着他，“好。”

林清玦打断他，“皇上，陪我喝一杯吧。”

皇帝回忆着往事，“是了，朕想起来了，湛儿说的第一个字就是‘爹’。”

皇帝寒声：“朕若想要孩，谁不能生！为何偏偏要是你？”

林清玦，“自是要喝的。”他端起酒杯，“这一杯，敬皇上，愿皇上万寿无疆，与天同寿。”说完，将酒饮尽。

“这么多年来永无休止的争吵，针锋相对，我真的……不想要了。你我本就无情，差错了二十年的夫妻，实属不幸。皇上，人生在世不过数十年光，我已经四十岁了，我不知我还有多少时光，我真的受够了。”林清玦平静，“还请皇上看在两个孩的份上，予我一条生路。”

“废后”两个字犹如一惊雷，在皇帝的心中炸开了。他神怫然，神冷如地狱，缓缓：“你再说一次。”

“生路？”皇帝睁大了双，“林清玦，你……”

林清玦语气平缓：“不然呢？”

“我没事。”林清玦，“我想喝酒，很想。”

皇帝怔愣住。

皇帝想了想，问正在看书的林清玦，“清玦，湛儿是什么时候开始说话的？”

“太医说你的……”

娘把小皇抱走后，皇帝走到林清玦跟前，“在看什么书？”

“朕决不同意。”皇帝尽可能平静地说，“你是大渊的皇后,是朕明媒正娶的妻，无论你在何，这两不会改变。废后之事不必再提，朕走了，你早些休息吧。”

林清玦望着长生殿的的红墙，淡淡：“哪里都行,只要不是这里，只要不是你边。”

“死？”林清玦轻轻一笑,“我不想死。我还有很多地方没有去,我还没看到湛儿成婚,也没听到泫儿喊我一声‘爹爹’,我怎么会想死？”

“生路……”皇帝重复着这两个字，“莫非你宁愿死,也不愿但这个皇后,不愿留在朕……留在孩们的边。”

很快，禾公公就端上来一壶酒和两个酒杯。林清玦：“都退下。”

林清玦弯了弯嘴角，“那个时候的湛儿比现在的泫儿大不了多少，除了你我，旁人抱他他都会哭个不停。”

皇帝握起酒杯把玩着，“你为何不喝？不是要朕陪你么？”

林清玦缓缓站起,走到窗边，用几乎要枯的手推开了窗。凉风袭来,驱散了殿内的闷。可皇帝只觉得如置冰窖，他能看到偏殿亮着灯火，他们的孩就在那里,现在应该睡着了罢。

女和太监全退了去，殿中只剩下了皇帝和林清玦二人。林清玦拿起酒壶，在酒杯中斟满了酒，将其中一盏推至皇帝跟前，“皇上，请。”

“诗集。”

皇帝重重地一捶案，“你以为，朕要你，只是为了让你替朕生孩？”

林清玦没有丝毫犹疑，“是。”

皇帝淡淡一笑，“清玦，你生泫儿几乎没了半条命，只要你所求之事在情理之中，朕自然无不应允。”

“朕看看。”皇帝接过诗集，随手翻了一页，念：“结发为夫妻，恩两不疑……”他看向林清玦，不知是不是喝了酒的缘故，心中得不像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