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笙悬了半夜的心稍稍放了下来，“未岚，发生什么事了？皇上他……”

“嗯，只有他能劝得动太。”

晏未岚：“皇上驾崩了。”

秋念安他：“在国公爷回来之前，我留在这里陪着少爷吧。”

然而自始至终，林后都没有在前朝过一次面，甚至没人知他去了哪里。前朝后，暗汹涌，亟需一人面主持大局。

“想必是开心的吧。”李湛自言自语，“以后再也没有人给他难堪，也再不会有人会和他争吵。而我和泫儿，也再也没有父皇了。”

李湛答非所问：“父后，他可开心？”

虞笙仰起脑袋看着他，“你能陪陪我和崽们吗？”

李湛沉默片刻，“去吧，这阵辛苦你了。”

“还没。”秋念坐到床边，“少爷别担心，国公爷肯定不会有事的。” [page]

晏未岚在他旁跪了下来，对着先帝的灵位行大礼三次，而后：“皇后已带着小皇移居宜和园。他让臣给殿下带一句话。”

晏未岚：“去找虞大人。”

“什么？”

“别想了。”晏未岚轻着虞笙的肩膀，让他在床上坐下，“你脸不好，睡一会儿吧。”

“突发疾病，药石罔效。”晏未岚握住虞笙的手，将他带屋里，“别怕，和我们无关。”

虞笙还是没从大的震惊中反应过来。虽说原着里的皇帝死得比现在更早，可那也是在晏未岚觊觎皇位的情况下。现在晏未岚被自己给带上了正途，当年谋反的二皇坟都二尺了，皇帝怎么突然说驾崩就驾崩了。

“不知为什么，我心里慌得厉害。”在大渊，只有皇帝，皇后，太后或是皇去世时，才在敲起丧钟，就像上回李湛假死一样。这回丧钟响了这么久，可见去世之人地位极其尊崇——难后是皇后？虞笙越想越害怕，脸也越发难看。

是夜，虞策同李湛在太庙中待了整晚。第二日，太终于再次现在众臣的视野中，动不安的前朝也渐渐归于平静。

丧钟响了一夜，整整三万下，天下只有一人能有此待遇。

李湛微微侧目，“你来了——父后如何了？”

虞笙叹了气，“最可怜的就是小皇了，才一百天就没了一个父亲。”

后传来一阵脚步声。“太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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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死得太突然，所有人都措手不及。好在就在三月前，李湛被立为了太，新帝的人选没有任何争议，只是有不少对先帝忠心耿耿的老臣，不愿接受先帝“突发急病”，在长生殿外长跪不起，要求林后给他们一个确切的说法——先帝究竟是得了什么病？为何会驾崩于长生殿？先帝临死之前，只有林后一人在场，先帝可有任何遗诏？

晏未岚知自己劝无用，：“殿下，虞笙不日就要临盆，臣要守着他。”

晏未岚摇了摇。

晏未岚温声：“好。”

晏府才取下不久的白布和白灯笼又挂了回去，府上所有人都穿上了素缟。晏未岚为从一品国公，还须和其他重臣一在中集住宿斋戒。国丧期间，举国皆哀，禁止丧服嫁娶活动，整个京城都笼罩在一片萧寂凄凉之中。

一月后，新帝登基，年号元疏，尊生父林氏为皇太后。

掌事公公不敢耽误，忙对一旁的太监：“快，快去请虞大人！”

“臣不知。”

掌事公公“啊”了一声，“国公大人说的可是御史中丞虞大人？”

晏未岚走太庙，掌事公公立迎了上来，“国公大人，太殿下他……”

“这是臣该的。”

李氏太庙里，一孝服的李湛跪在先帝的灵位之前，他的背得笔直，犹如一把韧不的利剑。

“那皇后，还有太他们可还好？”

“皇后很好，至于太……”晏未岚顿了顿，“他会好起来的。”

掌事公公急得直跺脚，“礼的一众官员都在太极殿等着呢，登基大典的日拖了这么久都没定下来，这……”

次日中午，晏未岚归府。虞笙半夜未睡，听下人说晏未岚归来了，着大肚要去找他，刚走屋，就见晏未岚快步朝自己走来。

“殿下，你该去了。”

虞笙瞪大睛，“怎么会……怎么这么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