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哔哔些没有用的，你俩到底准备怎样？你这儿跟我一通絮絮叨叨，四舍五一下基本上就是一颗红心向着喻呗。我跟你说，也就是你今儿个的听众脾气好，要是换了我们搞事谦早就麻袋一顿胖揍关一块儿表白了。”王杰希拿指关节敲敲茶几，“有儿自觉啊你们。”

很不对嘛。”黄少天一摊手，“你应该有一个广阔的襟，包容，懂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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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离他越远，便越想念他，可我离他越近，也越想念他。我不想离开，又怕留下来，我好像在迫他，如果他因为这样而放弃他轻松的人生怎么办呢，如果我们后悔了怎么办呢？都已经分开这么久了，再在一起还必要吗？可是如果不是这次，以后大概就真的没有机会了。

黄少天一拍沙发坐垫儿：“你们方神傻得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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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少天终于无话可说，他坐了一会儿，手机在袋里震动了两下。

谁还不知曲终人便散吗？谁还不知相遇即离别之始吗？谁还不知分别之后各有人生吗？谁不懂这世上自有徒劳无功和无可奈何，谁不是再不舍得也要和往日告别，谁不曾劝过自己好好为明天准备？可是……

王杰希一脸的不可置信：“敢情你这意思是搞事谦比心脏喻格好？你少说一句吧你不怕被雷劈了？我再怎么偏心我也不敢这么觉得啊。”

黄少天终于又一次离开了他的生活，而他两次都没能目送，甚至于曾经直到黄少天发陪父母小住时他才真正意识到黄少天已经退役了，必须开始新的人生阶段，不再需要昏天黑地地训练，陪喻文州打boss刷材料也不是理所应当的了。喻文州觉得自己得好的，他自此之后有意地切割自己对黄少天的依赖，所以他再也不等着有人给他带早饭，不等人监督他早睡觉，也不再随随手地跟黄少天吐槽几句日常，好像除了耽误对方的时间以外也没什

逝去的青。黄少天自我嘲讽般地摇了摇，伸手遮住了睛。那段和喻文州密不可分的时间成为支撑他前行的力量，成为他幸福的负荷和生命的营养，原本他靠这些就足够离开喻文州开始新的生活了。

“可是，”黄少天说，“我很想念他。”

是我没资格说喻文州退役之后转换不来角，是我比他还贪恋旧日，黄少天想。是我一直觉得日过得虚，好像是过去十多年已经把最踏实最刺激的事情都完了，往后遇到什么都越不过去了。是我回到喻文州边之后才又觉得踏实，到现在还不能确定自己究竟是想留住喻文州还是想留住……

“一拽就走，不撞南墙不回，就算撞了也不怎么懂得要回。我不是说他比文州格好，”黄少天靠在沙发背上抬盯着窗里透来的光，“是比我好，我太差劲了。”

“反正在职业寿命里也算是经历过生老病死，就算是我跟喻文州，已经白偕老过一回了吧。”

“好像确实机会渺茫，文州要现在发差几天，正好我走那天晚上他才能赶回来。”黄少天挑了挑眉转述了一下信息内容，似乎是觉得这样的巧合十分有趣，甚至还笑了起来，“你说得对，离开他以后，我就尝试着孤独终老吧。”

“我要不包容我早用正义的扫把旋风糊你一脸了。啧啧啧啧，怎么我就年年最受迎cp都输给你俩呢？很气啊。”

“……哦。”

黄少天停顿了许久：“王大你说，我是不是特别自私？”

喻文州看了一手表，五零五分，黄少天大概已经登机了，可他还被困在这里，困在平稳地驶向b市的飞机上。路过的空微笑着告诉过那边的乘客这段旅途还需要一个小时，喻文州把罩拉下来盖住睛，没有手机，没有网络，甚至自己遮掩住光线，他好似现代社会里一沉默荒芜的孤岛，是无法开的黯淡背景，安分守己地和黄少天肩而过。

黄少天跟沙发里换了个坐姿，真挚地叹：“你们方神格多好啊。”

“……”黄少天服气，“这么些解放前的乡下评选，您还记着呢？”

王杰希难得没有开怼他，沉默地叹了气：“我觉得你们已经很难回到轻松的人生了。为一个人这样地设想过，对后来的人，就不公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