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啊……”董传林咽下慢慢回想，“我就放在左手边啊，其他人炒药时壶也都放在那儿啊。接近这事就别提了，每次我炒药大伙儿都一窝蜂地围上来，跟看猴似的。”个个期待着我错被师傅骂一顿。后面这半截话董传林没说，自己心知肚明便是。

没主事的书房前，董传林还是一派乐观，想着韩松最后的叮嘱心里滋滋。脚刚踏书房门槛，他的乐观全消失不见。

韩松去开门，门前站着的是主事跟前的随从，“董传林在吗？主事找他，快些随我去吧。”

这儿！我明明把壶放在旁边，关键时间就不见了。”董传林丧着脸说。

韩松与随从应好，快步走到董传林跟前，一边帮他整好衣领，一边低声：“有错乖乖认，没错大胆说，别委屈自己。”

书房前太还离山很远，来后太已在山后藏得严实，一光都不带透。

看着上就要去挨骂的室友还有心思在这谈对象说情话，陈岁嘴角又塌了几分，心里想着自个为什么要想不开提前回来受。

韩松，“嗯，下回我会记得锁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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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岁连忙摆手：“没事没事，下回多注意就行了。”

师傅都这般没底气，学徒还能站得多直。

“等会。”陈岁喊住他，难为情地说：“你们俩……还是避着吧。村里老人多，观念多陈旧。你俩如此亲密，怕是、怕是免不了有人嚼。”

董传林无奈地把事情从到尾都说清楚。他越说韩松的眉蹙得越，话说了一堆，一句有用的没有。

陈岁也没遇过这事儿，抿着嘴摇。

这个学徒，正是倒霉的董传林。

话说到一半，屋外传来急促地敲门声。

在董传林回去冲凉换衣服时，关键时间不见的壶被人找到，在土灶的角落里与灰土为一，不细看本发现不了。

“传林学的是手艺活，若是师傅们都对他有成见，今后日怕是……不好过的。”

韩松倒杯送到他面前，沉声：“你再仔细想想放哪了？有没有人接近过？”

目送董传林与随从远去，韩松收回目光，借言说有事离去。

韩松眉蹙，“你再把事情经过捋一遍。”

陈岁忍不住叹了两声气时，董传林灵光一现：“帮我烧火的人是卢致明。”

陈岁：“……”

事情发生的莫名其妙，没有查是有人故意为之，而董传林是学徒，罪责自然不能全怪在他上。师傅免不了一顿责骂，连带着剩余学徒也受了批评。

“他？”陈岁抢先问：“是不是他从中作梗？你再想想他当时在嘛？”

不大的书房站得拥挤，一望去全是脑袋。再细细一瞧，清炒房的师傅正站在最前面坐着呢。

三人都没想到这事还能惊了主事面，董传林双瞪圆看着陈岁。他们三人里他在这儿呆的时间最长，问他最靠谱。

虽说造成的损失不大，但此事造成的影响是不可挽回的。短短一个时辰消息传遍全村，大伙都知了因为一个学徒的失误，差酿成火灾。

唯一有可能心怀不轨的人都剔除了，陈岁想破脑袋都想不来还有其它可能，只得连声叹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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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的随从再次促，两人没在多言。

估摸着应该是有人不小心把壶撞倒了，而后慌时被人踢了几脚了灰土里。

“……”陈岁忍住想翻白的冲动，忍不住念叨：“你第一次跟师傅就闹这事，你让其余师傅怎么想你……”

沉片刻，韩松颔首：“此事是我考虑不周，日后定会谨慎行事，多谢提醒。”末了，他又想起陈岁撞见两人亲吻一事，低声歉：“今日这事是我不好，害你回自己屋都不自在。”

董传林大剌剌地说：“他就一直坐在灶前烧火啊。”顿了顿，他又说：“他淡定得很，别人都火急火燎帮我找壶，他坐在那儿都没动一下。”看好戏的嘴脸未免也太明显了，生怕他看不来似的。

一颗心坠到谷底，董传林认命地上前候着。

“你嚎什么呢，我好端端在这坐着呢。”董传林撇着嘴，佯装不在意地说：“大不了就是一顿训呗，明早起来我还是一条好汉！”

虽说比起后面站着的学徒来说，他的待遇是极好的，但他还是垂眉叹气，回答主事问题时也是一副我有错我认的姿态。

的乌云倏地散去，董传林喜笑颜开忙不迭应：“你放心，我和主事关系好，他肯定会罩着我的。”

当事人也很无奈，本就是一件小事，谁还会认真去记那么多小细节。

着众人仇视的目光，董传林苦丧着脸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