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哪里是不够耐心，只是他不想罢了。

陈岁在这儿呆久了之后发现，也不止他们那一年的学徒惧怕张主事，而是每一年的学徒都怕他。

是自己把人想得小心了，陈岁不好意思地歉，抿嘴笑笑：“我一开始也不知有天晚上我从主那儿回屋，正巧碰见切制房亮着灯，就偷偷扒窗上看了一，就他们两人在，还听见卢致清喊他哥。”

“他俩还低调的啊，关系一都没透来。”董传林若有所思，又：“他们在切药房吗？开小灶？”

韩松失笑，“这事儿还得非你我？”

他是那年学徒里的组长，所有事情都是他和张主事汇报商量解决，他是什么脾气他最清楚不过。

“你的借也太烂了吧，韩婶都笑话我们了。”董传林甩了甩手，意料之中的没挣脱开。

他从不骂人，只针对你的事儿。对就是对，错就是错，完全没有情面可言。

陈岁，“看样是。”

不是说张主事脾气有多恶劣，亦或是有多暴躁，他只能算是严厉的良师。但当时所有学徒都很害怕他，只要一有测验，学徒们个个卯足劲，生怕自己落后。

“你刚刚说哭的那个学徒叫什么？什么清？”

“对啊，他们是兄弟。”陈岁，“你不知吗？我以为你知才对他没耐心的……”

两人在韩婶揶揄的笑容中门。

董传林清咳两声，不想再去想这么沉重的话题，随找了个话题聊。

陈岁哑言，沉默一会儿垂僵地笑笑。

“当然，谈恋最注重细节好吗。你没看那些言情偶像剧里霸总裁都是怎么哄得女主心的啊，随随便便哪有人喜。”

陈岁：“这我也不明白。”

他缓慢地往前走，看着远方像是在回忆，“我俩只教他们一个月，还有十天左右张主事就要正式接。”

“我不。”董传林理直气壮，“想门约会的人是你，为什么要我说，我才不傻。”

难不成是在韬光养晦？董传林有一搭没一搭地想着。

最主要的原因便是张主事的严格要求和不加掩饰的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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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下次你来说。”

“我不够细心，没有耐心，不会教人，这些我都认了，是我得不够好。”董传林心平气和，“可你要说是我把人说哭了，这事儿我不认。”

“那不应该啊……两边一起教还能是这个平？”

董传林停住看他，声音不疾不徐：“张主事什么脾气你是不是都忘了？”

尴尬的话题一下将气氛拉倒谷底，两人开始沉默。

“这儿没有言情偶像剧。”韩松想了想又补充：“以前我也没看过。”

吃过晚饭，韩松说吃多了撑得慌想去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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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这名字真有趣，咋一听还以为他和卢致明是一家人呢。”

陈岁说：“卢致清。”

想想当时他被训斥的满脸通红，还是反反复复的练习时，陈岁就忍不住想笑。

……

当初董传林临时被来，度落下很多，张主事的训斥没少挨。

陈岁一怔，随即苦笑：“这哪能忘了。”

名字格式都一个样，就是两人长相差别太大了。

卢致明虽说炒药弱了，但切药手艺比他俩多了。自从他被分去了切药房，那地位是飞速上升，现在都成了切药房的年轻人里的呱呱了。

切药房的老师傅哪个提到他不是夸赞的，还有甚者自嘲自个切了几十年的药不如一个小呢。

董传林苦笑不得，“我看起来像是这么狠的人吗？大事还玩株连九族。我是真不知，回来就一堆事，又没人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