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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利亚忍不住想君上是用了易容术吗？还是用了令人失智的迷魂散？又或者两者皆有，所以炎对“赫连乌罗”是一疑心都没起？

把面收在一旁，乌斯曼看到面前的铜镜映照自己真实的脸，肤白胜雪、艳若仙。

“不知君上学易容术所作何用？”那鸦灵术士还问。

听着炎不知哪学来的怪异腔调，什么胡萝呗，明明是胡萝卜，乌斯曼轻声一笑，推开湛蓝的房门，走去。

这易容术他是从鸦灵术士那儿学来的，虽然那位鸦灵术士不太乐意教他，还说“为王者不该学习如此这般的诡秘方术。”

“这……臣下不敢，您的母亲不但是祭司塔之人，还是上古神女“圣域昭雪”的第一先知，您的事情我们自然要多多挂记于心。”不知为何，鸦灵术士向乌斯曼扯起过往，而乌斯曼的母亲宛妃早已仙逝。

于是，乌斯曼让霜牙来走两步，再嗷那么一嗓，那术士便什么都肯教了。

这谁能想到天之骄、圣域昭雪的承袭者，会放下段来这斗兽营受苦？

只是他扎在脑后的发还是黑的。

“摄魂香。”鸦灵术士立刻推荐，“这易容术要再加上摄魂香一起使用，能让他在见到您的那一刻，就把您当成是一见如故的好友，这心下就不再设防了。”

“你直说吧。”

“看来这祭司塔里的人不但熟知各鬼魅方术，还懂读心术么？怎么连本王的心思也揣度过了？”乌斯曼这话乍听像是钦佩，实则有恫吓之意。

不过这只骆驼可真呀，这条老长老长的，即便沿着沙丘走路，步都迈得极稳，炎不禁哂笑：“乖乖，回赏你吃胡萝呗~！”

乌斯曼小心地抱着炎，把他放在芳香锦衿铺就的大圆床上。

帝王之心是断然揣测不得的。

乌斯曼无声地解去束发的革绑带，只见最外层的黑发丝丝缕缕地下来，很快犹如月下凝霜的银发显而。

他的动作很熟练，就像洗脸般轻松，一张苍白的人面被完整地揭了下来。

不过对西凉人来说，这些红红艳艳、飞鸟走兽的绣纹都属于“舶来品”，是充满异国情调的东西。

炎觉得自己正趴在一只单峰骆驼上，他吃得很饱的肚被得不太舒服。

“这易容术本王自有用，不关你们塔里什么事。”

“鸦灵术士的易容术是祭司塔在殡葬时，用以安生魂的，”鸦灵术士认真说，“参与祭祀的亲人看见亡故之人，心中的思念得以宣，但这件事不是人人都能接受，若您……拿去吓唬人，恐怕还是不妥的，这万一吓人命……”

就在炎魂不守舍地看着锦被上的鸳鸯戏时，乌斯曼走至梳妆台前，伸手摸上鬓角，从那平平无奇的太上开始轻推肤。

乌斯曼把假发丢在面旁边，最后一步就是卸去中的伪装。

还是说，这是君上又一戏炎的方式？

“怎么了？”

炎依然是迷迷瞪瞪的，虽然他是睁着睛看着锦帐和锦被，像是清醒着，但脑袋里的思绪早就飞老远，不知在大燕的哪座、哪座殿里了。

整个人就如同一木戳地上——直愣住了。

“这便好。”鸦灵术士明显松了气，很快又提醒，“君上，这易容术再好，对于那些心存戒备又武艺之人，还是欠缺火候……”

乌斯曼的生母虽然是神女的先知，还一度被册封为“宛妃”，但他本人和祭司塔没什么关系，尽祭司塔时不时以宛妃的“娘家人”自居，但乌斯曼很清楚王权与神权之间，从来都是一场拉锯战。

指尖轻取那层薄若蝉翼的染纸，恢复原本眸，而那双绿眸宛如被浸的翡翠，着奕奕华彩。

伊利亚背上的冷汗飚了来，他心有余悸地想，好在他有执行王令，在斗兽营里老老实实地守着炎，若有其他的法……想必他的小命已经没了。

“君上……！”伊利亚的珠一直盯着赫连乌罗离去的方向。旺火之下，烙盘里的已经烤得焦黑，快要烧起来了。

……君上……赫连乌罗？

鸦灵术士的意思说白了便是：您装神鬼的，万一整的不好，把人家吓死了怎么办？到时候可别来寻祭司塔的麻烦。

前的状况大大乎伊利亚所能料想，他站在那儿，毫无办法。

房内有一张垂着朱红纱幔的圆床，床上放的都是大红绣锦的圆枕、鸳鸯被，得像大燕成亲时的房似的。

赫连乌罗，不，乌斯曼扛着炎大步走去，焦夫人见到他们非但没有阻拦，反而满脸堆笑地领着他们去了一间上好的客房。

伊利亚的脑袋里都了，他竟然一都没认来，直至方才那一声“退下”，君上没有掩饰自己的真实音，这不怒而威的气势令伊利亚瞬时领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