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以抢地,悲怆不已地,“卑职从来没想过伤害您……”

“呵，”炎面若沉,轻轻动着琴弦，“萨哈，我们结识在睢市井上，那日,你为救助一落妇人，导致上的钱财全被冲走，变得一无所有。我赏识你的古，赐你银钱,你说你不要钱,只想讨一个好前程。你还说，你知我是永和亲王,想要投的就是我的门下。那时，皇兄继位不久,人人都想结我，拐着弯地来讨我心，只有你当当面地说你知我是谁，想要的也不只是赏银。”

“我喜你的直，当即收你王府当差。哪怕人人和我说异族之人不可信，我却执拗地以为是他们的偏见，还训诫大伙说：你们都是吃同一碗饭、住同一间屋的兄弟，既然是兄弟就不该互相猜忌，而是共同扶持，共同为皇上、为大燕效力……”炎蓦然笑了，透着自嘲之意，“后来，他们确实当你是生死的好兄弟，不再排挤你，什么事都找你拿主意。”

萨哈依旧匍匐在地，决堤的泪把那灰地砖得更黑，他似乎无法抬看炎，只是这么跪着，愧疚的哽咽着。

“萨哈，王府门客近千，唯有你，我视为知己心腹，也唯有你，不拿我当那在上的永和亲王，而是一个普通的少年，一个会痛哭涕，会彻夜喝酒解闷的脆弱之人。”炎的手捺住那发嗡嗡余音的琴弦，看着地上萨哈，“可是，自我十五岁收你王府开始，我就没有真正地了解过你，对么？”

就像有一盆冰迎浇下，萨哈那魁梧的板猛一个哆嗦，在地上的双手也痛苦地握着了拳。

“殿下，我……真的对不起您。”萨哈依然没有抬起那张颧骨颇、目如刀刻的脸，这张充满西域风情的脸面曾经与炎形影不离，几乎成为永和亲王的代名词。

如今却成了炎心里的一伤，一因为太了而本没法愈合的伤。

“萨哈，你没有对不起我。”炎黯然，“我过于天真错信了你，所以我承受背叛之痛是理所当然之事，只是……”

炎的指无意识地嵌琴弦，指上立刻涌现一滴血珠，他木然地看着血滴落在琴上，低语，“只是他们不该背负这个责任，你对不起的，永远都是被杀死在御园里的……你的那些过命兄弟。”

萨哈浑颤抖着，终于抬起来，泪满面，“殿下，我知我对不起他们，即便我下了地府，也无颜面对过去的兄弟，更对不起您……还……还对不起君上……”

萨哈一直以为自己是君上的肱骨之臣，为君上去窃夺大燕国的武功绝学《无双剑诀》，是他最该的事情。

可是自那一天，在睢宽阔的御边看到十五岁的淳于炎开始，他的世界就有些不大一样了。

十五岁的少年本该是最为浮躁的年纪，可是亲王殿下完全不像一个无知又自大的贵族少年。他举止沉稳、言谈间充满睿智与宽容，还有着一与生俱来的皇族贵气。

他就像一颗纯粹的蓝宝石，在他吃惊的注视中兀自散发夺目的光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