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炎可不会告诉乌斯曼，因为晚上睡不着，他溜达到乌斯曼的寝外，看着他伏案忙着理公文……有一回，霜牙四仰八叉地睡着，呼噜震天。

乌斯曼几次抬看霜牙，想要叫醒它，但还是作罢，继续低批阅。炎捡起窗边的小石，轻轻弹在霜牙的尾上。

它一骨碌爬起来，在原地团团转着，还以为是小虫咬了它尾。

炎差笑声，霜牙不再打呼噜了，而是匍匐在乌斯曼脚边，乖乖地当起护卫。

“……但真正的危机来自于外。”菲拉斯说，炎回神过来，问，“外？”

“王后应该去过地下古城‘临泽’了吧？”

“嗯，难以忘怀。”炎一笑。

“在西凉有许多这样明明很先，却一夜之间彻底消失了的古城。”菲拉斯，“因为那灭的沙尘暴。”

“沙尘暴真的有那么厉害？”炎在戈滩行走时也经过一、两次沙尘暴，确实飞沙走砾、天昏地暗、视野受限。但要说它消灭一座古城未免言过其实吧。

“能一夜灭城的只有火红的沙尘暴，祭司塔称之为‘赤焰之火’。”菲拉斯的脸上突然没了笑容，“天与地皆燃烧起来，不论是人还是牲畜都消失在那耸的红墙之中，没有办法呼也没有办行走，唯有等待死神降临。”

“而当‘赤焰之火’消失之后，广袤的大地上只剩下一片火红的土地，别说人和牲畜的遗骸，连城池都找寻不见……所有的一切，包括这座城的历史都被彻底掩埋。”

“红的土地……”炎第一次听说还有红的沙尘暴，且还是如此厉害，简直灭天灭地的威力。

“是，正因为有它的存在，所以西凉任何的富足都是如履薄冰。”菲拉斯，“千百年的累积都能一夜倾覆，哪还有闲工夫去关注别的国家，倒不如藏掖实力以防不时之需。”

炎陷沉思，他对西凉的了解太少了，哪怕现在每天听着菲拉斯介绍西凉，也从不知还有这样的危机存在。

“那这红尘暴什么时候会有？”

“这很难说，据传上一次是一千七百年前了，余下的只有靠祭司塔的测算。”菲拉斯，“不过到底何年何月何时，祭司塔至今都没给过准信。”

“一千七百年……”炎听到这里便放下了悬着的心。在大燕国的历史上也有千百年才遭遇一次的大地震，可以说一夜间全城覆灭、死伤惨烈。这是非常可怕的灾祸，但并不是日日会发生的事。

但炎还是问：“如果当真发生了，那该怎么办？”

“唯有听天由命吧。”菲拉斯说着耸了耸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