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搬走了赤日湖的同时，也搬走了可以阻挡赤沙尘的天然屏障！”

“‘曜’得知这一切后，十分焦急，他实在没办法接受西凉才建立就灭国，只得求助于巫术，大的巫师团从赤湖底那些枯骨上获得灵，耗尽自的命创造鸦灵之术，曜得到大的力量，又全耗尽以阻拦下沙尘暴……曜死得英雄，但这不是结局。”

“巫师们早就知这样的事情还会发生，就连曜也清楚，不然不会在弥留之际，把一切都代给巫雀族的王。西凉国需要以人献祭，去抚赤湖的冤魂们才得以续存。乌斯曼，你可有看过最近的星空，还剩下一颗星，西边的乌鸦星座就齐了呢。”

乌斯曼手里的羊卷轴落在地，他走向窗边，夜幕早已降临，乌鸦星座不知何时悬在西面的夜幕中，忽闪忽闪着，像扑簌落的泪，亮得很。

只剩下最后的一颗星还没有亮起，乌斯曼愣在那里，仿若失神。

菲拉斯信中所写的就是他去赤地探得的秘密，这一切都是真的，“赤焰之火”不日就要到来。

菲拉斯赶不及回来，就用飞鹰传信，生生累死好些鹰。

“我知你很想赶我走，尔后和炎相守一辈，可是我们……是没有那个福分的，我们从生开始就注定只是祭品，母亲的力量这么大，都没能改变这一，我本不想你的死活，也不想西凉的死活，可是……我没法看着炎无辜的死在这里。”丹尔曼叹，“在遇见炎之前，我每天想着的都是怎样报仇，怎样宣内心的怨恨。我从未错什么，却被祭司塔当祭品，除了母亲没有人我、在乎我。可是当我遇到淳于炎之后，当我默默地守着他的笑容，看着他那充满光的模样，我竟然也开始谢起自己的降生来，是他让我这条注定献祭的命运，多了一鲜活的彩……他是我唯一想要保护的人。乌斯曼，你现在知，我为何要在炎面前显自己了吗？”

“你想让他彻底讨厌我，远离我……回大燕去。”乌斯曼缓缓开，“不能让炎知，我是将死之人。”

“对。”丹尔曼沉沉叹息，“真没想到我和你会有达成一致之日。与其看着炎哭得撕心裂肺，从此一蹶不振，倒不如给他一条生路。以炎的格，他会恨你一辈，但也会地活下去，会照看煜儿长大，这样不是很好吗？”

乌斯曼没有说话，一直站在窗边望着那乌鸦星，小时候常听宛妃说，乌鸦送灵，它现的时候，他的命也不久矣了，所以他从小到大都讨厌乌鸦。那日，当他看到墓地里那漫天的红乌鸦时，就把它们全杀了。

但原来宛妃指的是，乌鸦星座……

“炎炎……”乌斯曼抬手，染血的指在琉璃窗上慢慢划过，把最后一颗乌鸦星染得殷红。

他不想相信丹尔曼的话，可是又不得不信。

因为没有人比他自己更清楚，什么是鸦灵之术，什么是活人献祭。

这豁然揭开的谜底，和他成长过程中的滴滴重合在了一起，清晰到不容他有半的质疑，或者心存任何的侥幸。

没有“或许不会有事”，也没有“或许还有转机”，有的只是命中注定的结局。

丹尔曼不再开，也无话可说了，他沉沉叹息，不见了。

乌斯曼定定地注视着琉璃窗，想着炎的脸孔，想着他微笑着说：“煜儿好可啊，乌斯曼，我们多生几个像煜儿这样的娃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