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问对他招了招手。

萧问笑了笑，也不知是什么意思。

萧问了，走几步后，又回问他：“需要我什么？”

医生奋力刷着手机，分神去查看云秋看电视的情况。

云秋低下去不说话。

云秋不会讨人喜，除了被萧问养成了一只看着漂亮的金丝雀外，怎么看都是个累赘。一旦切除了成为beta，萧问也就不用于监护人的责任继续标记他了，而另外拥有更多选择。

“萧先生，二少爷今天回来了。”

陡然直击萧氏家族的独门八卦，医生有尴尬，只好低假装刷手机。

他反应这么快，解决方法比他还先想到，恐怕是早有准备。

医生赶来补救，告诉云秋：“我们刚刚演戏呢，是骗你的，小秋，不要当真。”

云秋固执地说：“你骗我，alpha把omega养在家里，就是想让他生孩。”

这时，萧问的电话响了。医生没留神一扫过去，看见备注是萧问的秘书。那边的声音很嘈杂，接电话时对方说话也很用力，无可避免地落他耳中。

刚刚发生在医疗室内的对话被他听全了，他很容易就理解了那些话中的义。

萧寻秋动作顿了顿，似乎是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淡声说：“我知了，让人去接他。让他不要往家里来，我和他在外面吃饭。”

“这几天小秋吃的零，先生没事了可以给他带一。到时候手术就要忌了，这不能吃那不能吃，先让他开心。”医生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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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都被抢了，医生楞了一下，讪讪地说：“是这样的，先生，您想选择哪一？”

“就算他变成了beta，我仍然是他的监护人，我会送他去上学，这个你不用担心。”萧问看着医生，问，“为什么你们都觉得，我会把他送走？”

“第一，快，不要拖延。”萧问说。

萧问似乎是还有事情要理，听得很不耐烦，医生还没说完，他就已经打断了他的话：“他的这个情况只有两解决方式，一是切除让他变成beta，另一是找个a稳定标记他，是不是？”

他这么脆利落，医生反而有些不忍心：“那小秋之后……”

萧问挂了电话，说：“我有事，今晚不能回来，辛苦你照顾一下云秋。”

医生从云秋七八岁时就开始接他的病历，依然记得，最早的那一份由监护人填写的情况表似乎并不是由萧问写就。那份表格填得罗里吧嗦，恨不得把云秋的事无细都告诉他。也就是那一份最早的病历中，医生知了萧寻秋这个人的存在。也因此知，云秋其实是两个人一起带大的，虽然云秋并不能分他们两个。

随后是一些话，大约是日程安排之类的事情，医生听得不真切，却整个人没来由的激灵了一下。

萧问低声说：“我答应你，我们不生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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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秋却像是幼兽被叼住了后颈，一瞬间就安定了下来。他本能地寻觅这让他想要亲近的、清冷而霸的气息，却又在见到门的人的那一刹那畏缩不前。

医生和助手都是beta，对室内犹如风一样席卷而来的、郁的alpha信息素毫无察觉。

然而，医生真正上门接受云秋，第一次见到他时，萧寻秋已经不在萧家了。萧氏企业内权力复杂，但能一起带大云秋，似乎也佐证了这两兄弟关系并不差。

他估计萧问是准备选第一的。

他是听说过萧家原来有两个alpha儿的，因为二少爷十五岁后退化至beta，所以被萧父送走了。

云秋立刻如获大赦，飞奔下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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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咳嗽了一声，拿起检测报告，跟萧问把云秋信息素的事情说了一下。

医生笑一声，打了个哈哈：“哪里是担心先生不要小秋了，是小秋太讨人喜了，我们都想万一先生哪天烦了小秋，我们就把他带回去养呢。”

只不过已经隔了这么多年，现在到底如何，也没有人能说的清了。

萧问了他的脑袋，说：“去找你的小熊玩吧。”

而到时候云秋的路，恐怕会是自闭症患者的特殊学校，社会后一些机械重复的小活。虽然受人欺负是肯定的，但至少能温饱，星际联盟的福利制度一向很好。

医生如梦初醒，连忙：“好的，放心给我们。另外，萧先生，为了准备小秋的手术，我们明天起要给他输营养了，他现在太差了，重也达不到。”

萧问视线扫过医生和助手，这两个人立刻噤声。

萧问又了。

云秋没动，他于是走了过来，从医生怀里把云秋拉了过来，伸手去他的泪。

这动作漫不经心，还称得上有几分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