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太早。

半夜黑咕隆咚的时候，云秋醒了。他躺在那里呆了一会儿，因为没吃晚饭，觉得有饿了，又因为周围太黑，而觉得有害怕。

没有灯的夜，他偏去望浴室里的窄窗，也只在里面望见了沉沉的夜幕，不知是什么时候。

云秋等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决定起床。

这小孩在自己封闭的世界里呆久了，有时候也不注意他人。云秋这时候完全没想起来他边还睡着一个萧问，只是噼里啪啦地把床柜边上的一溜儿大灯全打开了。

房间一下亮了起来。

这个时候云秋才发现萧问睡在他边，吓了一，他怕吵醒他，又急忙啪地一声把灯关上了。

可是关上了又不甘心，还是害怕，他想要越过房门去餐厅找吃的，那就必须在黑暗里走一段路才行。

云秋琢磨了一下，又噼里啪啦啦地把灯打开了——反正刚刚开关过一次，萧问也没有醒。

云秋直起，偏去看萧问，观察了一会儿，确认了这件事。

与此同时，他也发现了萧问的一个错误：他这次并没有背对他睡，而是面朝他睡的。这违背了他们两个持续十几天的、彼此默认的不打扰和不影响，这让云秋到有焦虑。

云秋磨磨唧唧半天，本来想要下床找吃的，可是又迫症一样的看萧问不顺。

最终，他抱自己的小熊，壮着胆爬到萧问边。

然后伸手推在萧问肩上，努力想要把他翻过去——萧问睡着后看着不像他平常那样冷漠，也让云秋有一安心。就是萧问对于云秋来说还是有重了，他费了很大的劲儿才把萧问翻过去，这下才觉得满意。

这推推挤挤间，萧问上的被也被云秋掉了。云秋没这么多，只看到萧问又恢复成和以前一样背对他的姿势，于是兴兴地下了床，推门去。

他先溜去把外边的灯打开了，然后去了厨房，在冰箱里找到几个小糕，坐下来慢慢吃。

扫地机人发现了他，嗡嗡地走过来在他边晃悠，电音叽叽喳喳：“又是哪个小贪吃鬼在偷偷吃零？又是哪个小贪吃鬼在偷偷吃零？”

这话还是医生给他录的。

云秋认真地跟机人辩解：“我没有偷吃零，我没有吃晚饭，这是我的晚饭。”

机人不依不饶，依然拿这句话喋喋不休。云秋跟它吵了一会儿架，最终以他关闭了机人的电源而宣告胜利。

云秋吃完小糕，突然想起了白天萧寻秋送他的晶球。